一个时辰后,江澜已经来到山下城镇。
在城里转了转,他在路边随便找了个看上去还行的酒楼,走进其中。
刚一进门,便有店里伙计上前,热情招呼江澜道:
“客官,吃点什么?”
江澜却是没有回话,而是皱着眉头,看向酒楼的一角。
那角落的桌上,赫然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身着短卦,胸前扣子敞着,露出里面精干的肌肉。
而另外一人,则是一副书生打扮,只不过眼神当中,透露着些许的阴翳。
江澜眯着眼。
这两人,赫然就是无根生,还有之前和无根生一起那人。
巧合?
只是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点。
之前,他是在巴蜀和无根生遇到的。
这几天过去,他已经穿越了半个华夏版图,没想到,只是想着随便找个酒楼,就又遇到了无根生。
江澜盯着无根生桌上。
二人桌上,菜虽然没怎么动,但显然也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而且,他进这酒楼,也只是突发奇想,并没有提前准备,更没有和其他人提起过。
想到这里,江澜的面色有些古怪。
难道说,还真的是巧合不成?
可这得多深的缘分,才能这么巧?让两个人不到半月的时间,隔着半个华夏版图再次相遇?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便再不可能,也是真的。
“客官?”小二见江澜一直盯着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禁开口提醒。
江澜回过神来。
“我来找朋友。”
说完,他就直接从伙计身边走过,径直来到无根生桌前。
原本,无根生是在和那书生打扮的全性喝酒聊天,等江澜到了近前,他听到动静,这才抬头看向江澜。
“江兄弟?”
无根生表情很是诧异,“你咋在这呢?”
江澜毫不客气,在旁边抽了个空椅子,便坐了下来。
“我还想问你呢。”
“我啊,我恰好没什么事,这段时间一直瞎转悠来着,这不,听说武当风景不错,想着去爬爬山吗?”
江澜笑了一声。
“两个全性,敢去爬人家的武当山?命不要了?”
无根生摆摆手道:“诶,这是哪儿的话,我是要去爬山,又不是要去闯人家的山门,怎么就是不要命了?”
说完,无根生又继续问道:
“还没说你呢,江兄弟,之前你身边不是还一大帮人呢吗?怎么现在就剩你自己了?还到了这地方?”
“我啊……”江澜勾起嘴角,“我恰好没什么事,这段时间一直瞎转悠来着,这不,听说武当风景不错,想着去爬爬山吗?”
无根生:“……”
这台词,他刚才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
这不就是他刚才说的话吗。
别说语气,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丝毫不差。
无根生有些无奈。
“江兄弟,我真心实意待你,你怎么能拿我开涮呢?”
江澜耸了耸肩。
“我可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来武当学艺这种事,江澜肯定是不会大张旗鼓到处说的。
和无根生单独说,倒是没什么。
但他身边,毕竟还有个江澜不熟悉的全性。
多一个其他人不知道的本事,就相当于多了一道底牌傍身。
虽然对江澜来讲,这点小心谨慎,有点没必要。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该小心的,还是小心为妙。
见到江澜一副不想说的样子,无根生也没强求。
“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无根生抬了抬手,“伙计。”
“来了客官!”站在不远处的伙计一路小跑,来到桌前询问道:“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无根生看向江澜。
“江兄弟,点两个菜,一起喝点。”
江澜也不客气。
“好酒好菜都上一遍。”
伙计有些犹豫。
“客官,咱家好菜可多,都上一遍?”
江澜的回答也很简洁。
“越多越好。”
反正又不是他掏钱请客,好不容易有个吃大户的机会,得好好把握啊。
坐在一旁的无根生眼皮跳了几下。
“江兄弟,你还真是不客气。”
江澜轻笑道:
“你都叫我兄弟了,我若是再和你客气,那岂不是见外了?”
无根生无奈。
不过他也不缺这两个钱。
无论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实力不俗的异人,来钱的路子多的是。
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江澜每次见到他,都是在酒楼。
听到江澜的话以后,伙计倒是开心得很,朝着后厨喊道:
“大爷说了,好酒好菜尽管上!”
江澜这也算是大客户了,作为伙计,那肯定是得让大客户有面子。
捧好了,人改天说不定还来。
可若是给大户得罪了,那可就不妙了。
再不光顾事小,若是觉得被驳了面子,在店里闹起来才坏了。
江澜对这种场面,已经习以为常。
而且他现在已经不像前些年,心里那点虚荣,随着心性的提升,也早就已经烟消云散。
不过江澜还是伸指一弹,一枚银元便直接落在伙计肩膀上。
毕竟,人家是靠工作养家糊口的,反正江澜也不差这点,赏了也就赏了。
伙计感觉到肩上异常,侧头一看,就看见一枚银元正静静躺在肩膀,又转头看了看江澜,惊喜喊道:
“多谢大爷赏!”
江澜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伙计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对江澜来说,只不过是随手给出去了一块银元,但对伙计来说,这一枚银元,足够他全家老小开销一段时间了。
要是不高兴,那才不正常呢。
像江澜出手这么阔绰的豪客,一年到头,也遇不到三两个。
“啧……”
无根生咂咂嘴。
“一块银元,一桌子好菜也用不上这些吧。”
江澜手伸到桌上,拿了个杯子在手上把玩,漫不经心道:“有钱难买我乐意。”
“江兄弟,高啊。”
无根生嘿嘿一乐,对着江澜竖起大拇指,继续道:
“说真的,江兄弟,我挺佩服你的。”
“佩服我哪儿?说来听听?”江澜饶有兴致问道。
“就你这洒脱随性的劲儿,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我什么时候要是能像江兄弟你这般洒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