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的楚灵萱,已经取出了飞刀,准备在骑兵冲锋的那一刻直接抹杀了他们!
为了保护世子的安危,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算是褚天若敢对杨硕挥刀,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
这时,一声咳嗽声响起。
只见一名瘸腿的老人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出了人群。
他穿着补丁粗布大褂,一瘸一拐地,对褚天行了一礼。
“褚将军,还请您手下留情!世子的身份尊贵,您伤了他,恐怕自己也会有大麻烦的况且,您应该很清楚杨国公的地位有多高!”
“他老人家虽然被奸人害死了,可那三十万杨家军还在呢!您觉得,自己以后在军中还会有前途可言么?甚至您敢肯定,那些死忠国公爷的军中将士,不会替世子出头?”
“据我所知,老太君还在世呢!您还请手下留情啊!”
这一席话,顿时令褚天的脸色一变再变!
而,八名准备冲锋的骑兵,也都放缓了精神。
他们齐齐看向了褚天,等待自家将军的命令
“放肆!你是什么人,也配与我说教?”褚天怒斥,脸色阴婺。
他必须承认,这个瘸腿老人的话,让自己心中的想法动摇了。
这憨憨世子自己确实动不得呢!
否则,必然是一个烫手山芋,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
“回禀褚将军,小老儿乃是悍勇军的老卒李老四,参与了多次战斗未死,苟活至今!”瘸腿老人开口,不卑不亢。
众人这才恍然!
难怪,他对军中的情况如此的了解呢。
这时,李老四继续道:“那一对兄妹是军中将士遗孤,可怜无助,您的公子却偏要欺凌羞辱二人错,不在杨世子,他是见义勇为!褚将军,小老儿希望您能看在这个份儿上,网开一面!”
这一刻,褚天的脸色难看至极!
辱没将士遗孤,这种事情一旦传开,对于他都会是很大的影响。
故而,他一出门便想擒杀杨硕,为的就是以雷霆手段压下这一场冲突。
可如今貌似压不住了!
既然如此,那便索性撕破脸吧!
褚天当场喝道:“放肆!你一介刁民,也敢在此胡言乱语,扰乱视听?该当何罪?来人啊!给我拿下!”
“我不是刁民,是老卒!”
李老四愤怒的呼喊,仿佛被羞辱了般!
这一刻,杨硕呆呆而立,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流淌。
这,便是军中老卒么?
即便已经沦为废人,可是依旧有着属于自己的傲骨!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敢于在热血沸腾的时候,做出心中希望的举动!
一时间,路人们纷纷呼喊了起来,给李老四加油助威。
李老四眼见有两名军士前来,直接挥舞着拐杖大骂道:“老子这些年刀山火海走过来的,害怕你们这些小兔崽子?”
许是老卒的名头的震慑,两名军士下意识地驻足了。
他们被众人唾骂着,有些不知所措。
而这一幕,更是把褚天气坏了!
他怒吼道:“给我上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在褚天的眼中,这群人不过是一群下等人罢了,自己随时都可以轻松碾死。
唯一还算忌惮的,就是杨硕了。
“咻!”
一抹白色流光一闪。
“啊!”
褚天发出了一声惨叫,脸上瞬间淌血,被划伤了。
这一幕,惊得众人四下环顾。
而,八名军士更是将褚天守护在中央,紧张地四下察看。
“谁?谁偷袭我?”
褚天捂着脸,血水流下,他的眼中满是惶恐之色。
对方如果是准头不好还好说
万一,是故意只是擦破自己的脸皮,那就有些过于恐怖了!
李老四哈哈大笑道:“褚将军,有大侠在给你警告呢!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哈哈哈”
此言,令褚天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有权有势,可以轻松让普通人低头认怂。
可!
面对那些战力非凡的江湖中人,就抓瞎了。
对方已经发出了警告,若是自己还不识趣,那可就真的要小命不保了!
褚天脸色变幻连连,最终愤懑地一跺脚,只好做出了决定。
“走!”
他喝了一声,憋火无比。
随即,褚天又大声威胁道:“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外泄丝毫!胆敢泄密者,我褚天定然不会放过!”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都露出了讥讽之态。
人多口杂的,你褚天就算是有权有势,也不能查出来谁泄密了吧?
马蹄声阵阵!
褚天率众骑马而去。
他走得匆忙,甚至连晕厥过去的褚望龙都没有理睬。
一个废物儿子罢了,既然无法成龙,何须在意呢?
何况,这个逆子的四肢皆断,废了!
“呼!”
杨硕眼见褚天率众离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冷汗涔涔了!
刚刚真的挺凶险的。
不过,也很爽!
杨硕自然猜到了,那飞刀是楚灵萱所为
若非自身生命安全被威胁,恐怕这褚天还不会善罢甘休呢。
人潮散去!
张山根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是真的吓坏了!
自己老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
可,世子可是杨家如今的独苗,万万是不能有危险的。
兄妹俩上前,对杨硕进行感谢。
少年叫王林,他妹妹叫王小梅。
王林执意要跟随杨硕,称要当牛做马报答他。
杨硕看出了兄妹俩的真诚,很干脆地道:“你们跟着本世子,只会吃香的喝辣的!走吧,以后就跟我了!”
他现在,正是需要多多发展心腹的时候。
这兄妹俩对自己的感激深入骨髓,正是吸纳的最佳对象!
兄妹俩闻言,感激不已!
“拜见世子!”
李老四也行了一礼,很激动。
“老爷子,您不要多礼!”
杨硕赶忙回礼,然后好一番寒暄。
最后,在张山根的再三叮嘱下,杨硕才坐上了马车。
“快走!免得褚山变卦!”
张山根对车夫吩咐道。
于是,马车疾驰,快速地离开了滁州城。
李老四站在街道上,唏嘘感慨不已!
谁说,杨世子憨傻的如三岁幼童?
他!
不愧是国公爷的种,即便有些不太聪慧,却也带军士们如此的好!
这,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