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村民们损失也很惨烈,黄沙河村的青壮年战死了三十多人,小禾八金等人皆是重伤。
“长青哥,你快来看,大凤,大凤它快不行了——”
这时,二丫红着眼眶流着眼泪过来说道。
“大凤!”
长青闻言连忙赶过去。
血泊中,断掉一支翅膀,脖子也被砍了一刀的大凤,脖子位置的伤口已经斩断了咽喉,不断流血。
黑狗二毛,小凤,小禾,八金等人都围在旁边,眼眶红润。
经常和大凤打架斗嘴的小凤发出了呜呜的地鸣,不断用脑袋去拱自己的兄弟,想要将它叫起来。
“大凤!”长青赶来,连忙蹲下,抱起了大凤的脑袋,他看着大凤的伤口脑子也嗡了一下,连忙取下了葫芦,倒入神农壶水给它喝:“你不会有事的,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大凤眼神黯淡,看见长青,努力想要扬起自己的鸡脑袋去蹭它,但是就是抬不起来,只能用自己另一只翅膀耷拉在了长青的肩膀上。
它的脖子被斩开的狰狞刀伤气管断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
长青跪在它身旁,手指颤抖地抚上它的羽毛,那曾经如火焰般绚丽的翎羽,此刻黯淡无光,被鲜血浸透,黏连在一起。
“大凤……”长青声音发颤,珍贵的四年份的神农壶灵水不断倒进它的喙中。
可大凤已经咽不下去了,灵水从它的嘴角溢出,混着血水,滴落在雪地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大凤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瞳孔微微扩散,可当它看到长青时,那黯淡的眸子里还是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
它想抬头,想用脑袋去蹭长青的手,像从前那样骄傲地昂着脖子,等着他挠自己的下巴。
可它做不到了。
它的脖子已经支撑不起它的头颅,只能微微动了动喙,发出极轻的一声“咕……”。
像是小时候,它第一次见到长青时,那声稚嫩的鸣叫。
长青眼眶通红,一把抱住了它的脑袋,声音哽咽:“大凤……你别睡,你别睡……我带你去找师父,他一定有办法……”
大凤的翅膀轻轻动了动,那只仅剩的羽翼缓缓抬起,搭在了长青的肩膀上,像是最后一次拥抱。
长青的脑海里,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初见时,这买母鸡赠送的毛茸茸的小鸡崽,歪着脑袋看着他,然后“咕”的一声跳到他掌心,啄他的手指。
当时长青还想要把它阉了,但是没有,小鸡崽也是能区分公母的,小公鸡崽子屁股位置有一根小肉刺,小母鸡则没有。
那小肉刺是啥,诸位老爷低头看看自己腹下长十八的杀器就知道是啥了。
后来,它长大了,翅膀展开如烈焰般绚烂,每次他练枪练拳时,它都会在旁边扑腾着翅膀,学着他的动作,和二毛一样学他练拳,滑稽又认真。
再后来,它成了他的战友,陪他闯过长生教暴乱,在生死关头,它不是第一个冲上去,但是也不退避,用翅膀为他挡下过刀光剑影……
而现在,它躺在这里,再也不能昂首挺胸地站在他肩头,再也不能和小凤斗嘴,再也不能……
小凤在旁边发出低沉的呜咽,它用脑袋不停地拱着大凤,像是想要叫醒它。
可大凤的眼睛,却渐渐失去了焦距。
它的呼吸越来越弱,最终,那微弱的“嗬……嗬……”声也停止了。
它的翅膀,从长青的肩膀上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大凤——!!!”
长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紧紧抱住了它的脖子,泪水再也抑制不住,滚落下来。
八金、皮牙子、小禾、二丫……所有人都红了眼眶,沉默地站在一旁,泪水无声滑落。
黑狗二毛低伏在地,喉咙里发出哀伤的呜咽,它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大凤的羽毛,像是在和它道别。
风雪呼啸,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只骄傲的灵禽送行。
长青缓缓站起身,擦去泪水。
“大凤,下辈子你可要遇见个更好的主人啊,谢谢你陪我这几年……”
他抬手,掌心燃起一团纯阳之火,火焰落在大凤的身上,瞬间将它包裹。
烈焰中,大凤的羽毛渐渐化为灰烬,可那火焰却越烧越旺,大凤体内自己也燃烧起了金色的火焰,这金色火焰中混合了一缕血色,那血肉都在慢慢的变得焦黑,一点点开始变成灰烬。
所有人都低头望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它走了……”小禾哽咽着说道。
“不。”长青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陪在我们身边、只要我们记得它——”
二师兄也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长青的肩膀,看着燃烧的大凤也轻声道:“大凤,你是一只好公鸡,我见过最好的公鸡,最帅的公鸡。”
突然,一道不不和谐坏气氛的声音响起。
“哎呀,你们一个个的,烦不烦,伤感个几把毛,快起锅烧油准备葱姜蒜啊!”
只见一头背着爪子的老污龟懒洋洋的走过来,还叼着烟枪,缓缓吐出了一口白烟。
小禾红着眼眶道:“五爷,你不难过吗?大凤死了。”
“死了就死了呗,现在还是热乎的,还不快抢救下肉质炖汤喝。”
老污龟满不在乎说道。
“汪汪!”二毛狗气得对老污龟龇牙吼叫。
八金也怒道:“五爷,你也太过分了,你竟然还想要吃大凤。”
老污龟抖了抖烟灰道:“你们现在流泪,一会儿炖汤喝酒知道什么叫眼泪从嘴角流下,含泪吃几大碗了。”
长青挑眉道:“五爷,我敬重你,请你也尊重大凤。”
这时,浓郁的烤鸡肉香味从大凤庞大的身体上传来,这香味比任何烤鸡的味都要浓郁和美味。
咕噜——咕噜——
众人肚子纷纷不争气破坏气氛的响了起来——
一时间,众人瞬间沉默,眼神渐渐开始变得古怪看向了燃烧的大凤——
二毛狗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滑落——好兄弟,你——你好香——
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想,我特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大凤兄弟吗?
对得起我兄弟在天之灵吗?
太畜生了太狗了。
不过——我二毛好像本来就是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