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传眼中杀机暴涨,炼气八重天的真气轰然爆发,脚下积雪炸开三尺深坑,追杀过去!
“死!”
他一步踏出,腰刀出鞘,刀锋裹挟着刺骨寒气,直劈皮牙子脖颈!
皮牙子瞳孔骤缩,急忙横刀格挡——
“当啷——!!!”
金铁交击的爆鸣声中,皮牙子只觉一股磅礴巨力顺着刀身贯入体内,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他整个人再度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十丈外的石碾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皮牙子!”八金怒吼,手持八卦刀悍然斩向赵传后心。
赵传冷笑,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刀——
“锵!”
八金的刀锋被震得高高荡起,赵传趁势旋身,一记鞭腿如铁柱般横扫,重重踹在八金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八金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两个废物!”赵传狞笑,刀锋直指八金咽喉:“下辈子记得别跟官差作对!”
说话间直接劈向两人咽喉。
刀光将至的刹那——
“嗡!”
一道银芒破空而来,精准撞在赵传刀锋上,火星四溅!
赵传手臂发麻,连退三步,定睛一看,竟是一杆通体银白的八尺长枪插在雪地上,枪尾还在高频震颤!
“谁?!”
雪幕中,长青缓步走来,右手虚握,那银枪竟“嗖”地飞回他掌中。
枪身盘绕龙纹,枪头形如蛇信,正是李子真送的枪——八宝龙舌枪!不过如今已经是上等法器级别。
“赵捕头好大的杀心。”长青枪尖点地,冰晶顺着枪杆蔓延:“想杀我的人,问过我的枪了吗?”
赵传眯眼打量,忽然嗤笑:“炼气七重天也敢逞强?今日连你一起废了!”
他猛然暴起,刀锋化作九道残影——正是赵家武学《寒霜九斩》!
长青不动如山,待刀光临身的瞬间,龙舌枪骤然一抖——
“白虎七杀枪白虎下山,破军!”
枪尖如流星划空,精准点中九道刀影的核心,“叮叮叮”连响九声,赵传的杀招竟被尽数破解!
“什么?!”赵传大惊,急忙变招,刀锋贴地横扫,卷起三尺雪浪遮蔽视线。
长青闭目凝神,枪杆突然往地上一杵——招式瞬间变化。
“玄武八卦,地听!”
地面震动传回感知,他猛然旋身一枪刺出!
“噗!”
枪尖穿透雪幕,正中赵传左肩,带出一蓬血花!
“啊!”赵传痛吼,刀势却更狠,真气灌注刀身,刀刃泛起幽蓝寒光,“给老子死!”
长青枪势突变,原本沉稳的玄武八卦劲转为凌厉杀伐。
“天枢贯日!”
龙舌枪化作银线直刺赵传心窝,后者仓促横刀格挡,却见枪尖突然诡异地划出弧线——
“嗤!”
枪刃擦着刀锋掠过,在赵传右臂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不可能!”赵传面目扭曲:“你枪法怎会”
话音未落,长青已跃至半空,枪杆弯曲如满月——
“破军坠!”
银枪如陨石砸落,赵传举刀硬接,却听“咔嚓”一声,精钢腰刀竟被枪杆砸成两截!余势不减的枪尾重重抽在他胯下——
“嗷!!!”
凄厉惨叫响彻雪原,那是鸡飞蛋打的声音。
赵传蜷缩成虾米状,双手死死捂着鲜血淋漓的裆部。
长青枪尖抵住他咽喉,冷冷道:“这一枪,替黄沙河村被你玷污的女子讨的。”
远处观战的甲士们吓得肝胆俱裂。他们眼中无敌的赵捕头,此刻正像条死狗般在雪地里抽搐。
他们不知道,长青刚刚用的枪法都只是白虎七杀枪中的套路招式,没有用上威力强大的真正七招绝杀。
长青收枪转身,龙舌枪在雪地上拖出一道血痕。
“滚回去告诉你们其他同僚”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再敢踏进黄沙河村半步”
枪尖突然爆出三尺枪芒,将三丈外的磨盘轰成齑粉!
“犹如此石!
“你们……你们竟敢反抗朝廷!”赵传被人搀扶起来,脸色痛苦扭曲,双眸赤红看着牧长青咬牙怒吼。
长青冷冷一笑:“赵捕头,现在,你还想抓我去县衙吗?”
赵传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又狰狞起来:“牧长青!你别得意!我叔叔是筑基大修士,是县尉!你们今天伤了官差,就是造反!”
长青淡淡道:“那就让你叔叔亲自来抓我。”
赵传脸色难看,最终咬牙挥手:“撤!”
甲士们互相搀扶着,狼狈退走,而他也被人搀扶着走,至于粮食也不敢收走了。
这些人中,赵阴全程没有出手,默默看着这一幕,最终也跟着默默离去,而他的嘴角笑意也越发浓郁。
“牧长青——呵呵——”
雪地上,只剩下斑驳的血迹,和八金、皮牙子收刀入鞘的清脆声响。
看着他们离去,长青对皮牙子八金吩咐:“你们保护好村民,我和小凤去一趟县城。”
“青哥,当心啊。”八金捂着胸口上前。
长青丢给他一瓶疗伤丹药,点了点头,然后骑上小凤的背。
小凤双腿一蹬,轰的一声宛如一发利箭冲射向天空,双翅展开,带着长青破空而去。
一路上,长青看见了别的村子道路上都有官差,甲士押送着牛车,马车,车上满载着许多的粮食。
“老天爷,你不让我们活,官府也不让我们活,这日子还有什么活头啊——”
有粮食被抢夺光的老妇人仰天哀嚎,然后带着泪水带着绝望,狠狠撞击向了村头的石碑,顿时鲜血迸溅,脑袋撞碎,含恨而死。
而这样的事情还不是个例!
长青看着这遍地的疾苦,拳头也不由得握紧了。
若是自己没有得到神农壶,若是自己没有遇见师父杨虎,自己也是这些苦难百姓,无力反抗的百姓农民工其中一员。
都说因为曾经淋过了雨便想着给其他淋雨的人撑一把伞,长青真的很想为这些人,为这些曾经的“自己”做点什么,所以一直在未雨绸缪。
没想到,现在撕碎这把伞的人不是天灾,是这些被称为百姓父母官的人!
“槽踏马的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