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修行者后,修真者和普通人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上的人,一是力量方面,炼气一重天的武修完全可以屠戮十几个普通人联手的对抗。
若是炼气九重天,一个人打几百个都丝毫问题没有,二是地位上的差距,心态上,很多修仙之人都不会将普通人再当成人来看待。
很简单的例子,古代皇帝有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说法,同样是人,皇帝可不会将普通人的生命当成和自己一样平等对待。
对于修仙中人们而言,雪灾对他们威胁算不上什么,普通人死就死了呗,只要不死绝,十几年后又繁衍起来了。
听完牧长明的话,李子真闻言也感觉有些无奈,的确,这方面来说恐怕很难动员那些修仙者大爷们来管这些和他们生命不相干的事情。
对他们而言,有处理这些凡事的功夫还不如多炼几天的天地灵气。
杨氏武馆这么热心,那是因为杨虎的精神传递,杨虎是一个好官,心中为国为民的好官。
“那此事先发动衙门的力量解决吧。”李子真也无奈道,即便她和武馆出面,修仙坊市也不会有太多人热心这些事情的。
牧长明很快就让人去下达命令,让赤岭县下各大乡镇的镇长,乡长们前来县衙开会。
长青花了一千五百两银子,把无主的河村东山的地契拿下。
在县衙门口等了一会儿,四师姐李子真也走出来了,长青上前询问:“四师姐,怎么样?”
李子真道:“牧长明还算是配合,同意推广五爷研究出的地下庇护所的建造之法。”
长青闻言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牧长明配合就好。
李子真又道:“牧长明此人虽然和洛寒衣是同一类人,但是他们这种人在大事上还是分得清的,毕竟赈灾和治理地方上也关乎他们的政绩,当官的没有政绩就只能靠熬资历和依靠背后的靠山提携。”
对此长青也不反驳,对于牧长明这种太想进步的人而言,这种事情上反而不会故意使绊子。
李子真叹道:“该做的努力我们都做了,尽人事,听天命了,走,我们喝酒去,嘻嘻,这大冬天的,邀上好友,热一壶老酒,炖上火锅,美啊——”
黄沙河村东山矿场上
空飘着铁灰色的雪霰,百名青壮在冻土上摆出雁形阵一般,围绕半山挖掘。最前排的汉子们抡起包铜铁锤,冰渣顺着锤柄上的防滑麻绳簌簌而落。
少年们提着陶土烧制的暖炉在阵型间穿梭,炉膛里燃烧的正是昨日开采的碎煤。
寒风在黄沙河畔凝结成刀,零下七八度的冬雪把东山冻成一块玄铁。
百名青壮汉子在冻土上跺着发麻的双脚,铁钎凿在冰层上溅起的火星像坠落的流星。
“换班吃饭了!“老矿工王瘸子敲响铜锣。
二十个青壮年立刻接替浑身大雪的同伴,他们往掌心吐口烧刀子,握住把子裹着棉布的铁锤。
冰层下一尺处隐约露出的煤层黑得发亮,那是比金子还金贵的救命石炭。
“哞——“山脚下传来闷雷般的吼声。
水牛大黑甩着覆满冰棱的尾巴,每走一步地面就绽开蛛网状的裂痕。
“换钎!“王瘸子独眼里的血丝在雪光下泛着红光。
两个赤膊汉子立刻抬起三丈长的玄铁撬棍,棍头裹着浸过火油的棉布。
当铁柱将烧红的撬棍捅进冰裂缝隙时,蒸腾的白雾里顿时响起冰层断裂的咔咔声。
水牛大黑的铁蹄踏过冰面时,牛蹄纹路里流转的幽蓝符文有稳定防滑的效果。
这头三吨重的巨牛背上驮着二十个藤编煤筐,煤块缝隙里插着的测温竹签显示着大约零下八度的寒冷。
当它行至鹰嘴山最险峻的冰崖时,背上的煤筐突然泛起淡金色光芒——这是二师兄亲手绘制的轻身符在生效。
两只火红巨禽掠过矿场时,掀起的风浪卷走了半尺积雪。
大凤收拢翅膀俯冲而下,金喙叼起煤筐的动作比绣娘穿针还要精准。
它颈间系着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洒落的音波竟在半空回荡,提醒人们他的到来,免得被巨兽落地踩伤。
“话说,这长青家的鸡到底怎么养的?比牛都大。”
“哎呦,二郎如今可是仙师武秀才,他养的鸡自然也成为了灵禽,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众人说话间,大凤咯咯鸣叫,挥舞翅膀卷起狂风,示意矿工们让开。
矿工村民们都被狂风吹得退让,只见大凤张口一吐,一口纯阳之火席卷而出。
火焰成线,突然扩散开化为一片火海,火海席卷而过大雪寒冰覆盖的表面,顿时嗤嗤融化,露出裸露的煤矿。
大凤连忙收了纯阳灵火,不敢再吐,再吐就要引燃地火石炭了。
这一幕引起无数村民们的惊呼和敬畏,有人竟然吓得跪拜磕头。
午时三刻,李婶儿掀开蒸笼的瞬间,一道道淡紫色蒸汽如蛟龙升空。
掺了些许灵谷金麦的馒头在寒风中竟泛着暖橘色光晕,面皮上天然形成的纹路恰似缩小版的聚灵阵纹一般。
“这是把仙丹揉进面里了啊!“老矿工咬下第一口时,皲裂的唇纹里渗出金红血珠,嘴唇都冻裂了。
青壮年们大口啃着馒头,发现冻僵的指关节突然灵活如常。
有个后生甚至徒手掰开了冻成冰坨的咸菜坛,对大凤喊道:“大凤,来喷口火!”
妇女们抬来的冬瓜汤里浮着金黄色的灵姜片,锅底沉着用十年参须熬制的补气药渣。
“这馒头怎么会这么好吃?”
“是啊,吃两口就感觉全身都暖和了。”吃饭的村民们纷纷惊叹。
李婶儿道:“你们知道什么,长青啊用的可是仙人和官老爷们才有资格吃的仙粮掺和了普通小麦给你们做的饭,这种仙粮我听说一斤都要十几两银子呢。”
“掺和了仙粮做的馒头,难怪这么好吃,吃了全身暖和!”
“那我可得多吃两口。”
“长青这样的好人要是当官多好啊。”
“是啊,我们这些人搬来这两年多亏了牧爷的照顾。”
人群突然响起骚动,只见大黑用牛角挑起六个空煤筐,转头却将鼻子探向蒸笼,鼻孔吐出长长的气流。
李婶儿笑着掰开个馒头塞进牛嘴,水牛巨兽琥珀色的瞳孔里竟泛起人性化的满足神色。
两只大公鸡更是围着饭筐打转,尾羽上抖落的纯阳之气火星子把积雪融出了拳头大小的孔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