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看向旁边一个在吃饭的胖子,只见他肥头大耳,两挂鼻涕流很溜,吃饭的时候一吸气,那两挂鼻涕也吸溜一声就吸入鼻腔,然后又缓缓垂落。
老赵啊,你踏马管这叫英俊神武,才貌出众??你们家血脉是真逆天,生个女儿儿子和你一个吊样,确认你老婆是没给你戴绿帽子的,众人心中腹诽。
小禾看了眼那鼻涕流在嘴里自己给自己饭菜加盐的,忍住没吐,低声道:“多谢亲伯好意,小禾已经有了意中人。”
赵擒虎闻言眸子一眯:“哦,意中人,谁呀?是哪位赤岭县的俊杰?”
“这——”小禾羞红了脸,一脸为难。
长青皱眉,正要说话,旁边的王子君先开口道:“我说赵大人啊,您何必为难一个小女孩呢,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看向了王子君,眼神有些古怪,不会是你这个王八蛋吧。
嗯,很有可能!毕竟这货是赤岭县最能沾花惹草的男人。
赵县尉看了眼王子君,眼神也微微眯起,随即哈哈大笑:“当长辈的自然要多关心关心晚辈,所以有此一问,免得被居心不良的男人给骗了。”
这时牧长明给了小禾一个眼神,小禾微微一礼后便后退两步,离开这席,来到了都是女眷的一席落座。
牧长明端起酒杯道:“长明初次担当此重任,以后在赤岭县的事务工作还离不开诸位的帮忙,长明在此敬诸位一杯!”
“好!”
众人给面子纷纷拍手叫好,随即也都纷纷端起酒杯,道:“恭贺牧县令!”
敬酒之后,众人纷纷落座,然后开始和各自的朋友聊天。
长青则是懒得和这些人客套什么,一张嘴就没有停过,不断的吃,他是实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还不如和秋兰姐斗小鸡。
识趣的人都纷纷开始起身离开席位,主动去给牧长明敬酒。
王子君在长青身边低声道:“小六,你这个堂兄可不简单啊,我能感觉到他和洛寒衣绝对是一路人。”
长青啃光手中的鸡腿,这才道:“我倒是觉得他比洛寒衣还要狠!”
王子君冷冷一笑:“那是,能杀了自己至亲为前途的人,能不狠吗?”
两人的交谈虽然都压低了声音,但是在场的人谁没有修为在身?都能听见,神色都有些古怪。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一门两筑基,还有一个金丹境界的郡守,谁敢得罪?
牧长明自然也是听见了,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寒芒,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微笑,端起酒杯,主动来到了这一桌。
牧长明笑道:“长明对逍遥公子的大名仰慕已久,今日在此敬王公子一杯。”
王子君笑呵呵起身,端起酒杯道:“不敢不敢,县令大人折煞我也。”
王子君配合的和对方喝了一杯,他虽然心中极为不喜欢牧长明,但是人到跟前了基本的面子还是要给。
牧长明看向了长青,微笑道:“二弟,你我兄弟来一杯。”
牧长青起身淡淡道:“县令大人客气了,我不会喝酒。”
牧长明也不显露尴尬,哈哈一笑,道:“那既然如此,为兄自饮一杯,你要吃好喝好,小时候家里穷,的确太亏待你了,如今你我兄弟也算是出息了,祖宗在上也会欣慰的。”
长青面无表情,没接对方的话。
牧长明又和这一桌的其他人也喝了酒,这才离开。
这一场极为官场化的酒局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就散了,宾客们陆陆续续离开。
长青,王子君,小禾等人也离开了酒席。
酒席上最后就剩下了牧长明,赵县尉等人。
赵县尉看了眼自己一个劲吃喝的小儿子,笑道:“儿啊,你可喜欢小禾?”
赵禅闻言抹了把鼻涕傻里傻气道:“不喜欢,太瘦了,娘说这种女人不好生养,要娶就娶娘和大姐这样的女人才好。”
“哎呦,小弟就会说话。”旁边两百多斤的赵氏妻女满脸笑容。
赵县尉脸上笑容一僵。
他瞥了眼和自己一个模版刻出来的女儿,随即黑着脸对赵禅道:“不,你喜欢小禾!”
赵禅:“不,我不喜欢小禾。”
赵县尉狠狠一巴掌抽在赵禅肥脸上,抽得赵禅捂着脸大哭。
“爹再给你个机会,你喜不喜欢小禾?”
“呜呜呜——喜欢,我喜欢——”
赵县尉这才满意点头,然后看向牧长明,道:“长明啊,你听见了吧,你小舅子喜欢你妹妹。”
“正所谓长兄如父,如今你们父母都去世了,你这个哥哥做主,把你妹妹嫁给小禅,我们一家人啊可谓是亲上加亲。”
牧长明闻言袖中拳头握紧,玛德,老王八蛋,是你儿子喜欢我妹妹吗?是你这个老畜生喜欢!是你馋她身子,你下贱!
牧长明脸上带着低眉顺眼的笑容:“岳父大人,小婿也觉得这是一门好亲事,只是我那妹妹心中喜欢的另有其人啊。”
赵县尉眉头一挑:“哦,你可知她喜欢谁?她喜欢谁杀了便是,这有什么不好解决的。”
牧长明叹了口气,道:“小妹喜欢的正是牧长青啊。”
砰!
赵县尉一拍桌子,筑基强者气机扩散,桌子化为粉碎,冷声道:“岂有此理,他们是兄妹,这般岂不是乱了纲常伦理!”
牧长明妻子赵玲也道:“是啊,夫君,这可是要浸猪笼的。”
而牧长明深深叹了口气,道:“岳父大人,娘子,你们有所不知,牧长青只是我名义上的堂弟,实际是我二叔二婶当年抱养回牧家的,他们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所以大周律法上并不反对这样的亲事。”
赵县尉皱眉:“那也不行,终究名义上还是兄妹,我不管,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一定要让你妹妹嫁给小禅!”
“哼,否则,我能扶持你坐上这个县令之位,也能让你下来。”
牧长明袖中指甲都镶嵌入了掌心,他面上为难道:“那就只有杀了牧长青才行了,否则他一定会从中作梗,但是岳父大人您也知道,他的身份背景,多少有些难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