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明珠公主房间的地上掉落着一个白色布偶。
布偶浑身插满绣花针,额头和心口处抹着鲜血,身上还有用血写着叶流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阿尔泰不认识东穆的字,八卦地问道:“那是什么字?”
巴特尔为她解惑道:“是叶流西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顾行云愤怒道:“这是最恶毒的巫蛊之术!”
崔瑾瑜后怕道:“若是刚才在祭坛那边,巫蛊诅咒之术生效。
叶流西出现什么不妥行为,岂不是会被断定是妖孽?
清风道长不慎落入油锅,法术失效,那些蛇虫鼠蚁才被巫蛊吸引来这里的吧?”
叶流西默认了这个说法。
孙锦书不过是个小虾米,先将明珠公主摁在耻辱柱上再说。
叶昌东冲过去,将那布偶捡起来。
愤怒地道:“堂堂公主,竟然用这种恶毒卑鄙的手段!我要去告御状!”
叶流西从智能医疗包里拿出薄荷油,擦了一下眼睛。
立刻,泪水流了出来。
“没想到,明珠公主竟然如此恨我,数次害我不成,竟然用上的巫蛊邪术!”
叶昌东沉声道:“走!我们去找陛下评理!”
巴特尔幽幽地挑拨道:“东穆的皇家,就是这样对待功臣的。
若是在我们西戎,叶大将军得胜归来,定会封侯拜相,他的子女也会被王庭尊重!
看如今叶大将军府的处境,真是让人心寒呐!”
阿尔泰也嘲讽道:“东穆不是号称礼仪之邦、大国风范吗?今天这是闹的哪一出儿?”
南邵王子阴阳怪气地道:“没想到,东穆的公主竟然跟我们南邵的黑巫婆学上了,有意思,有意思。”
“这是误会!是有人栽赃陷害!”
太子反应过来,神情一肃,拿出了储君的姿态来。
下令道:“今天谁也不能离开别院,要先调查清楚事情真相!”
皇后尿了裤子,明珠公主刚从水里捞出来,正在更衣收拾,无法出面。
只有太子能主持大局了。
他就是再无能,也知道,今天这事儿,必须控制住!
但他脑子空空,没有具体的办法,只能先把大家留下来。
因为反抗虫蚁,很多人被不同程度的咬了,露出的皮肤上都是红包、伤口。
幸好这边的毒蛇少,不然得死几口子。
太子道:“你们先回自己院子处理身上的伤,等候调查。”
叶昌东拿着那巫蛊娃娃,想跟随众人一起出去。
太子眸色微沉,道:“叶小将军,这东西是证据,你不能拿走。”
叶昌东抿唇,捏紧了手里的娃娃,眸色阴沉。
太子安抚道:“放心,此事孤一定给叶大姑娘和大家一个说法。”
叶流西知道,皇权至上,名誉不容有污,只会推一个替身出来,不会有什么公正和真相。
就道:“兄长,咱们要相信太子的英明和公平。”
叶昌东心里也明白,但就是不甘心。
憋着一口闷气,将巫蛊娃娃交给了福安。
太子欣慰又感激地看着叶流西。
他就知道,叶流西对自己余情未了,这个时候,还这般信任、支持自己。
他深情款款地道:“叶大姑娘,你放心,孤一定不让你受委屈的。”
叶流西心中冷笑,淡声道:“希望不是像每次那样,下封口令,找个人顶罪,不了了之。”
太子语塞,脸色清白交加。
他正想这般干!
总得顾及东穆皇族的脸面,至于叶流西,他会私底下好好补偿的。
皇后沐浴更衣的时候也没闲着,已经做了和太子相同的决断。
并且,下令封了皇家别院,只许进不许出。
她今天颜面尽失,恨不得将看到她狼狈样子的人都杀光!
但是,几乎京中上层圈子都来了,她不能这么做。
对明珠公主这个闯祸精,她已经失望了,不,是绝望了。
明珠公主却并不在乎。
“都是清风道士做的,反正死无对证,就让他担着吧。”
皇后怒道:“你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明珠公主很是骄傲霸气道:“不是傻子,在我们面前也得装傻。
谁管不好嘴,敢妄议皇族,找个由头灭他九族!
不管当官的,还是世家大族,有几个干净的?小辫子一抓一大把!”
皇后没想到,明珠公主骄纵成这样,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她有些气急败坏,“人家不敢当面说,也会背后说的。”
明珠公主无所谓,“只要听不见,想说说去呗,反正谁也不敢当面说。”
皇后头痛,捏着眉心道:“你还是想想怎么过你父皇那一关吧!
他最憎恶巫蛊,你却用这蠢办法,还被人发现!”
明珠公主终于知道怕了,忙求道:“母后一定要救我啊!是有人算计我!
那巫蛊娃娃我让人藏到箱子底下了,怎么会出现在地上?
还有,清风道长油锅里的油被换了,竟然把他自己炸了!”
皇后眸光微眯。
这件事,确实有人从中作梗!
是谁呢?
不管是谁,也得先把事情圆过去。
她疲惫地挥挥手,道:“行了,你装被吓病了吧,你父皇看了,或许会心软。”
这是要给明珠公主善后的意思。
有什么办法呢,亲生的。
这么一折腾,天彻底黑了。
叶流西去了为自己安排的竹涛阁。
竹涛阁坐落在一大片竹林,中间有一条曲径通幽。
古朴典雅,墙上和台阶上长满青苔,四周竹林掩映,竹涛阵阵,倒是凉快,就是有些偏。
院子里有下人伺候,四个婆子、四个丫鬟。
她们只负责干粗活儿,近身伺候的活儿还是客人自己带来的下人做。
因为要住一晚或者两晚,客人被允许带六个下人。
叶流西带了清音姑姑和孤帆、远影、碧空和小尽,五个够用了。
清音姑姑问管事的婆子道:“这院子里还住了谁?”
管事婆子恭敬地道:“本来有两个的,但出了那样的事,都害怕,搬去跟亲戚朋友挤了。”
叶流西微微挑眉。
这么说来,这个偏僻幽静的院子,现在只有她一个主子住了?
小尽已经转了一圈儿回来。
神色有些凝重,“大姑娘,周围都是竹林,竹林后就是院墙,院墙外是庄稼地。”
叶流西微微颔首。
也就是说,很容易有外人进来,当然也很容易翻墙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