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不甘心

    叶流西怎么不敢?

    她煞气外露:“谁敢阻拦?刘嬷嬷和玉兰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着,一扬手,做出撒毒药的架势。

    “啊!”众下人抱着头,惊恐四散。

    秦氏气得浑身哆嗦,“你父亲已经回来了,你还这般忤逆不孝,就不怕他?”

    叶流西意味深长地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自从秦箫被救走以后,她就活在恐惧中,恨不得睡觉都睁一只眼,就怕秦箫回来报复。

    现在,叶凌风回来了,她更害怕了,简直如惊弓之鸟,就怕秦箫找叶凌风揭发她。

    她一会儿想,也许秦箫死了,不会回来找她报仇了。

    她一会儿想,要不逃跑吧。

    可是,都过了十几年风光的好日子了。

    她的女儿要做太子侧妃了,她的儿子将来还要继承叶府的家业!

    她真不甘心逃走啊!

    到时候,她就一口咬定是污蔑,反正除了那老东西,所有的证人都被她灭口了!

    有儿子在,叶凌风即便是不相信她,也会放过她的!

    秦氏刚不过叶流西,只能任凭她翻找,不过派了人盯着。

    叶锦书亲自盯着叶流西。

    这里的东西可都是母亲的,母亲的就是她的!

    叶流西没仔细翻,她今天就是先踩踩点儿,熟悉一下环境,回去再想秦如云有可能将狮剑玉牌藏到哪儿。

    这么多年了,秦氏肯定将这院子掘地三尺了,找不到才将希望放到原主和行知院。

    那么,如果东西真藏在梧桐苑,那一定是在不易挪动的不动产里。

    她走进秦氏的衣帽间,听柳绿娘说,这里曾是原主小时候的房间。

    行知院虽然也是为原主准备的,但秦如云宠爱女儿,想让她在梧桐苑住到六、七岁才搬过去。

    她翻了翻衣柜,又看了看鞋架。

    目光落在那大大的紫檀木梳妆台上,十分古朴精致,椭圆形铜镜周围镶嵌着玳瑁和宝石。

    叶锦书抚摸着上面的雕花,有些显摆地道:“这是娘的嫁妆,听说这雕花是前朝大家的作品,很是珍贵。”

    母亲说了,这梳妆台会给她做嫁妆。

    叶流西漫不经心地挨个儿拉开梳的抽屉看了看。

    还在铜镜里照了照,很臭美地道:“我可真会长啊,捡着父母的优点长的,真是貌美如仙,容颜绝色。”

    众人:“……”

    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姑娘这般不知道谦虚的。

    叶锦书眸中闪过一摸嫉恨,攥紧了拳头。

    她们的娘长得一模一样,自己怎么就长得不如她呢!

    真真是气死人了!

    叶流西在镜子里看到她因嫉妒而扭曲的脸,满意地笑了笑。

    不知叶凌风知道真相后,她是不是还觉得有资格嫉妒。

    叶凌风此时刚散朝,跟在更高级别的官员后面,走出大殿。

    看到穆景川在前面,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女婿。

    一人之下、暴戾嗜血、杀人不眨眼的未来女婿。

    虐杀了五任王妃,将其中三个老丈人家灭门的未来女婿!

    他的老心脏啊,受不了!

    必须讨好!

    恭敬地行礼:“末将参见宸王殿下。”

    穆景川顿住脚步,微微转身,睥睨着叶凌风。

    叶凌风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心中忐忑。

    叱咤沙场、杀敌无数的大将军,此时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只希望,穆景川看在他们曾一同上过战场的面子上,留叶流西一条性命,留叶府一条生路。

    穆景川淡漠地道:“叶大将军免礼吧。”

    叶凌风直了身子,笑道:“一别经年,王爷风姿更胜从前。

    想起当年末将跟随王爷抵御北戎的畅快,仿佛还是昨日。”

    套套近乎,咱们可是昔日同袍!

    那时候穆景川还小,其实是他跟着叶凌风历练。

    穆景川唇角勾了勾,道:“你倒是越发圆融了。”

    这话的意思是:你越来越会拍马屁了。

    叶凌风一点儿也不尴尬,仿佛没听出来一般,笑道:“多谢王爷夸赞。”

    穆景川嘲冷一笑,“原来,叶流西的脸皮随你。”

    说完,转身往前走。

    叶凌风皮子一紧,抬步跟在后面。

    很是真诚地道:“末将感谢王爷,在西西遇到质疑和麻烦的时候,去叶府维护她,让她顺利救了北昌郡主,保住了镇北公唯一的嫡出血脉。”

    穆景川意味深长地道:“你那府里,比筛子的窟窿眼儿还多。

    行知院屡次闯入刺客、贼人,叶流西能活到今天,真是好运。”

    叶凌风眸色骤寒,“是末将治家不严,定肃清内宅!”

    穆景川不再说话。

    叶凌风眸光微转,看样子,宸王是很在意西西的嘛!

    他紧追一步,声音稍微压低。

    “王爷,北戎和西戎使团因为在城门口死了人,都要讨说法。

    恐怕,会在接下来的和谈中狮子大张嘴。”

    穆景川冷笑一声,道:“本王抓到的刺客里有戎狄人和戎狄细作,让他们出代表,参与审问。”

    叶凌风神情一松,“那就好。”

    只要双方能扯皮,东穆就能占得优势。

    他可是知道那些文官的嘴皮子有多厉害!

    心里有了底,脚步都轻松起来。

    到了宫门口,与穆景川道别,走向自己的战马。

    侍卫牵着马送过来,“大将军。”

    叶凌风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潇洒稳健。

    后面一队侍卫也随后上马。

    叶凌风吩咐身边的侍卫道:“你挑三百府兵,将府里那些侍卫全部换下来。”

    侍卫道:“是!”

    叶凌风先去兵部办理了大军回京的一些事物,跟那些文官扯皮了半天。

    又去看了北戎和西狄的使团,天黑了才回了叶府。

    叶锦诏迎了上来,笑道:“父亲回来了。”

    叶凌风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怎么没去学院?”

    叶锦诏被拍了个趔趄,忍着尴尬笑道:“父亲回来了,儿子想多接受父亲教导,跟父亲亲香亲香,这些日子就回府来住。”

    叶凌风眸中露出满意之色,“功课如何?”

    叶锦诏压抑住唇角的骄傲和得意,道:“儿子时刻记着父亲的教导,一日都不敢怠慢,父亲有空了尽管查问便是。”

    叶凌风爽朗大笑,“哈哈哈!好!我的儿女,都是极聪明的。”

    父子二人说笑着进了大门。

    南寻一身白衣,摇着折扇等在正院门口。

    行礼道:“大将军回来了。”

    叶锦诏吓了一跳。

    心中暗骂,大老爷们穿白纱衣,像个二椅子鬼魂似的!

    叶凌风对他道:“你且回去吧,我还有事。”

    叶锦诏用带着些撒娇的语气道:“父亲,母亲还等着您用饭呢,用完饭再办事情吧。”

    叶凌风摆摆手,“吃饭耽误时间,我就在这儿吃了。”

    说着,带着南寻进了内院。

    叶锦诏看着他们的背影,眸色阴沉。

    然后,猛地转身,往梧桐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