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西闻到了灵蛇嘴里发出来的血腥味儿,感觉这次在劫难逃。
如果将手里的洗髓草扔出去,灵蛇有极大可能为了去接洗髓草而放弃攻击她。
但是,到了自己手里宝贝,丢出去是不可能的!
她将两株草卷吧卷吧,塞进了嘴里。
一边拼命咀嚼,一边亮出玄铁匕首,准备与灵蛇殊死一博。
她嘴里满满的,咀嚼起来很费劲儿。
汁液很苦,顿时一股灼热从胃部遍布全身,接着便是强烈的断骨撕裂之痛。
灵蛇一看洗髓草被她吃了,急眼了,势要将叶流西生吞入腹。
眼看叶流西要与灵蛇合二为一了。
穆景川情急之下,纵身一跃,抱住了灵蛇的尾部。
使劲往回拽的同时,手里拿着宝剑,一阵戳戳戳!
宝剑与坚硬的鳞片撞击出一团团火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似乎连挠痒痒都不如。
突然!
穆景川感觉剑下一软,不知道刺哪里了,竟然整个剑身噗地一下就刺了进去。
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将宝剑在灵蛇体内搅动。
叶流西忍着剧痛,嘴里嚼着洗髓草,举着玄铁匕首,等着灵蛇咬下来,先割断它的毒牙。
谁知,灵蛇正在咬下的嘴猛地一张,仰天长啸,痛苦地扭动起蛇身。
叶流西眸光一凛!
机会来了!
找了个角度,跳到它的七寸处,用尽全身的力气将玄铁匕首刺了进去。
一击致命!
灵蛇不知吃了多少珍惜药材,力大无穷,用最后的力气将叶流西甩了出去,尸体落下了悬崖。
叶流西整个人向崖壁上砸去。
这要是砸在悬崖上,非得被拍成肉泥不可。
心中哀号,赶紧运起内力,抱住脑袋调整受伤最小的姿势。
这次,不死也得残!
却突然有一阵龙涎香袭来,下一刻,整个人落入穆景川的怀抱。
他在空中一个旋身。
“砰!”地一声。
他的后背摔到了峭壁上,反弹回来。
叶流西清晰地听到他骨骼断裂的声音,震惊之下,将嘴里的一大团洗髓草全部吞了下去,卡在食道里噎得她直翻白眼儿。
她死死地抱住穆景川,跟他一起往下落去。
因为反弹力,他们离悬崖峭壁很远,根本就够不到峭壁上的树木,只能往下坠落。
叶流西暗道:这下完了!
但是,下一刻,‘噗通’一声坠入水中。
叶流西情急之下喝了好几口水,却正好将噎在食道里的洗髓草给送了下去,立刻摆脱了被噎死的结局。
穆景川本来到了蛊毒发作的时候,现在又受了严重的内伤,极速下落中有片刻昏迷,被冷水一激才醒了过来。
挣扎了一下,也喝了几口水,然后用尽全力带着叶流西往上浮。
叶流西拉住他,指了指水的下方。
那里,那条灵蛇正边下沉,边被水流带着往前走。
这是活水,前面还不知水流有多急。
若是他们上去再回来,灵蛇不知会被冲到哪里去了。
那他们这伤岂不是白受了?
穆景川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管灵蛇了,先上去。
他感觉心头一阵阵窒息,喉头腥甜,要撑不住了。
他能感觉到叶流西也在强撑。
洗髓草几片叶子入药,就能起到重塑经脉的作用。
而叶流西一口气吃了两棵洗髓草!
可以想象,她现在肯定承受着碎骨抽髓之痛,应该尽快盘坐调息,不然会筋脉尽断而亡。
他无法保证带着叶流西能追到随波逐流而去的灵蛇,还能脱险。
叶流西也感觉到他已经在强撑了。
忍着浑身的剧痛,咬牙将他往上一推,挣脱他的怀抱,气沉丹田拼命往灵蛇的方向游去。
她身体轻,又有内力,很快就追到了灵蛇的尸体。
感觉身后水流涌动,一回头,看到穆景川竟然也来了。
他的脸色惨白,十分难看,指了指灵蛇的七寸。
叶流西知道他的意思。
从腰上拔出玄铁匕首,插入蛇身,麻利地其蛇胆取出。
这灵蛇有些年头了,浑身都是宝。尤其它的皮和鳞片,能做成护身铠甲。
但现在他们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在水下耽误时间了,只能忍痛只取了蛇胆。
他们奋力浮出水面,游到岸边,穆景川心里一松,晕了过去。
叶流西也撑不住了,身上已经渗出点点血珠,像是浴血而来一般。
血水顺着衣裳淌入水中,向着四周蔓延开去。
颤抖着手检查了一下穆景川的情况,很不乐观。
灵蛇的胆就是疗伤圣药,她将那蛇胆塞入他的嘴里。
呃!蛇胆有些大,吞不下去。
叶流西在他喉间穴道上点了一下,然后唇对住他的唇,用内力吹气,将蛇胆送了了下去。
然后,赶紧盘腿坐下,闭上眼睛调息。
洗筋煅髓、伐骨之痛让她眉头紧蹙,精致白皙的小脸痛苦地扭曲,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她经脉碎断,骨骼咔咔作响,七窍流血。
这种身体被撕裂,经脉骨骼被打碎,再重新组合的过程,就好比在炼狱里承受酷刑一般煎熬。
可谓是世间至痛,即便是强者都无法忍受。
痛,难以言喻的痛。
而这种痛无人能替,无药能医。
唯有自己忍!
忍过去了,便是脱胎换骨;熬不过去,就去投胎。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变得十分漫长。
这是一场毅力和忍耐力的考验。
叶流西的意志力可是受过长年严格的专业训练的,能忍!
她运起内功心法,打通任督二脉,促进经脉连接,骨骼重组。
疼痛似乎在减轻,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忘我的状态。
而穆景川躺在旁边,还没有醒。
这个时候,若是有敌人来,他们只能任人宰割。
“沙沙沙,沙沙沙……”
有杂乱的脚步声从山林里传来,渐行渐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