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兴致缺缺。
原本他们好久没聚,这几天楚默谈成一桩大生意,乐呵呵地把几人叫出来吃饭。
哪成想一进门,就看到江琳潇和乔望琛坐在一起相谈甚欢。
顾时盛是先到的,看到他们之后什么都没说,径直上楼。
至于关译和秦朗,完全是自发地去和他们打招呼。
顾时盛坐着不说话,另外几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作声。
“来来来,点菜。今天我请客,都别客气。”楚默把菜单转到他们面前。
顾时盛如梦初醒般,这才觉察到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点菜吧。”他挂上笑容。
他在这里年纪最大,一直都是哥哥,没必要因为自己的事情,破坏他们的心情。
气氛这才好了些。
只是江琳潇和乔望琛吃饭,交谈的场景,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曾经霸道地要求过江琳潇不许和乔望琛接触,江琳潇没有答应。
他的话,江琳潇不会放在心上。
所以今天,江琳潇才会和乔望琛出现在这家餐厅。
他早该想到的,他在江琳潇那里没有那么大的特权。
菜上齐,服务生送来几瓶红酒,挨个给他们倒酒。
轮到顾时盛的时候,他挡住杯口。
“我不喝。”
下一位就是秦朗,他招手示意服务生给他倒。
“想见她就去,这么瞻前顾后可不是你的性格。”秦朗用只有他们二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
顾时盛和江琳潇这点事,秦朗是知道全部的人。
虽然他不知道江琳潇有什么本事,能让顾时盛这么喜欢她,但身为多年好友,秦朗实在看不下去顾时盛失魂落魄的样子。
秦朗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团遭。但他还是下意识为顾时盛排忧解难。
“我知道。”顾时盛低声道,“结束后我就走。”
今晚是楚默请客,又是因为生意上的成功,他没道理扫兴。
门被拍得阵阵作响。
打开的瞬间,顾时盛就一步上前揽着江琳潇的腰,吻也同时落下来。
这在江琳潇的意料之中。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只是在顾时盛的手继续向下时,阻止了他。
“我今天生理期。”她说。
顾时盛松开她,“疼吗?”
“不疼。”
她的确一直都有生理期会疼痛的习惯,去医院查过也找不到原因,只说她初潮时没注意,保暖不到位,落下的毛病。
“为什么把密码改了?”顾时盛哑声问道。
他试了几遍那串数字,始终不对。永指纹也打不开,唯一的结论就是江琳潇把密码改了,指纹删了。
江琳潇抿着唇,不说话。
她不想再给顾时盛一个可以随便闯入她家的机会。
虽然好像,这么做也没用。
“那我们跳过这个问题。”顾时盛说,“为什么要和乔望琛一起吃饭?”
他更想问,明明我说过的,不许和别的男人接触,尤其是乔望琛。
但是不行,名不正言不顺,他没资格问这种话。
“凑巧遇到。”江琳潇说。
“就这么凑巧?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凑巧遇到?”顾时盛并不放过她。
“吃饭就吃饭,还笑得那么开心。跟我就是这样眉毛耷拉着,眼睛也瞪人。”
“真不公平。”
江琳潇挣开他的手,“我就是笑了一下,就被你看到。”
如果顾时盛来得够早,就会看到一个喋喋不休的乔望琛,和只会吃东西的江琳潇。
笑也是因为乔望琛提到儿时,顾时盛把他养的金鱼毫不留情地扔到庭院里,等到乔望琛发现,鱼缸里的水都臭了。
除此之外,这餐晚饭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让江琳潇再快乐起来的事情。
但江琳潇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顾时盛,他很要面子,江琳潇知道。
“吃晚饭也是因为那天劝他不要放弃自己喜欢的赛车,今天他说老顾总很支持他,他很高兴,觉得如果不是我鼓励他,可能就要放弃了。”
“我知道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所以对于他吃饭的请求是拒绝的。只是他追到小区门口,我才答应的。”江琳潇解释道。
顾时盛静静听着。
江琳潇会和他解释,就说明她心里还有他。
顾时盛把自己哄好了。
“潇潇。”他喊她,“你赢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江琳潇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在这场博弈里,顾时盛心甘情愿地输给她。
“你可以删掉指纹,改掉密码。你可以和别的男人接触。但是潇潇,我不会停止爱你。”
“你可以不承认,但你没办法违背自己的心。”
顾时盛说得很对,江琳潇的确没有违背自己的心。
她没有告诉顾时盛,她已经很认真地拒绝了乔望琛。
顾时盛是什么性格,江琳潇再清楚不过。如果让顾时盛知道乔望琛的试探举动,江琳潇不敢保证顾时盛会不会去找乔望琛的麻烦。
现在很好,所有的事情她自己都可以解决。
“顾时盛。”
“你也没有输。”
顾时盛如同置身于暖阳中,浑身上下都感觉到阵阵热意。
他同样懂她的口是心非。
节目开始录制的那天,江琳潇才和林若雅见了一面。
因为观察嘉宾和录制嘉宾是同一天录制先导片,但是在不同的棚里,江琳潇在化妆的时候,林若雅来找她。
“潇潇,你好美啊。”林若雅夸赞道。
今天的妆容是节目组的化妆师来化的,闻言江琳潇笑道:“老师手法好。”
“那也是你长得美。”化妆师也说。
林若雅的状态却不太好,眼眶青黑,甚至连太阳穴都长了一颗痘。
等到化妆师结束工作出去,屋里只剩她们二人,江琳潇才开口询问:
“最近不太开心?”
林若雅叹气,眼角都耷拉着,“我想分手。”
江琳潇都快忘记林若雅有一个男朋友这回事了。
不是她不关心林若雅,实在是林若雅这场恋爱谈得不声不响,任奚几乎没有出现林若雅的生活里,
“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是我就是喜欢不起来,他牵我的手,我都会感到不适。”
“潇潇,我和任奚上一次接吻,还是在片场拍戏的时候。”
恋爱谈成他们这样,也是够没劲的。
一旦和任奚亲密接触,林若雅就会非常不适,从生理和心理上都在抗拒,所以每次任奚在看到她紧皱的眉头时,体贴松手。
他说会等到林若雅愿意那一天。
但林若雅不想等了,这种折磨不仅对她,更是对任奚。
“我真的很想分手,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我又说不出口。”
“我在想我真的好坏,明明不喜欢任奚,却还是给了他希望,现在又要让他失望。”
乖孩子林若雅觉得自己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
感情这事,真的说不准。
“如果你想好了,就去告诉他。”江琳潇安抚道,“不喜欢就不要强求,对你对他都好。”
林若雅趴在江琳潇的肩头,“潇潇,我真的很羡慕你。”
“你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事业和感情,都有很清晰的目标,也不会拖泥带水。”
江琳潇一怔。
她自己的感情何尝不是一塌糊涂,和顾时盛陷入怪圈,不想放弃不想松口,就这么耗着。
谁都不是爱情的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