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白水下肚,江琳潇的情绪也平复不少。
“你说要告诉我什么?”江琳潇问道。
她没有很多心思和胡月凝周旋,和她面对面坐在这家咖啡店已经是意外,不想再花费多余时间听她讲述无聊的故事。
像是需要激励自己,胡月凝将杯中的奶茶一口气咕咕咕喝了半杯,把嘴角的茶沫擦净,才敢开口说道:
“张齐峰在外面鬼混,他的太太不知道。一直以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凭借太太家的产业。我手里有张齐峰和别的女人鬼混的照片,只要把这些交给他太太,就能让他真正意义上的身败名裂。”胡月凝说道。
说实话,江琳潇兴致不高。
桃色新闻在这种家庭中太多了,张齐峰的太太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没有察觉?
看出江琳潇神色里的不明,胡月凝又急忙道:“现在张齐峰本来正在被查,但是他的岳父岳母一定要保他,和上层周旋。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侥幸逃脱,不知道他以后要怎么对付顾氏!”
江琳潇这才提兴趣,但她还是没有直接答应胡月凝,拐弯问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张建他对我不怎么设防,甚至有几次去接他叔叔的情人都是带着我去的,一来二去,我就知道这些事了。他也真是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还想追我!”
江琳潇笑出声来,原本僵硬的气氛因为胡月凝这一句变得缓和。
她也同样由衷认为,胡月凝配张建,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胡月凝继续说:“所以江小姐,既然你们已经做到这个地步,就不要让他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一不做二不休,让这叔侄两彻底无法翻身!”
难怪她讲话前需要喝奶茶,刚才的一番话语简直是酣畅淋漓,势如破竹。
凭心而论,江琳潇也很想让张齐峰他们身败名裂。只是她已从顾氏离职,这些事情说到底和她在其位谋其事时无关。
思及此,江琳潇还是说道:“我已经从顾氏离职。这些事情也不属于和我相关的事情。”
胡月凝有些吃惊道:“可是,这种事情又不牵扯商业,你就算是以个人名义去揭发也可以啊。”
“既然这样,你怎么不去揭发?”江琳潇一针见血。
胡月凝哑口无言。
这件事谁都能提起,既然是花边新闻,不用非得让江琳潇或者是顾氏的人去说,胡月凝自己也可以揭发。
只是这件事会走向如何的结局谁都不知道。如果张齐峰的太太是明白人,选择与张齐峰一刀两断,那么这么做还算帮助他们。如果她选择忍气吞声,把张齐峰捞出来,张齐峰东山再起,这件事搞不好还会成为会被张齐峰报复的缘由。
江琳潇很清楚,这么做的好处和坏处同样明确。这不是事关顾氏核心利益的事,不必去做。
“胡小姐,你是聪明人,孰轻孰重你会自己考虑清楚的。你讨厌张齐峰叔侄不假,但是不论是我,还是顾总,都不会搭上自己的利益做有风险的事,你也一样。”
说罢,江琳潇起身打算离开,却还是告诉胡月凝,“你自己保重。”
被胡月凝这么一搅和,江琳潇也没有吃饭的心思,原本打算点外卖,现在又懒得点,回家煮起小米粥。
也不知道顾时盛在顾家谈得怎么样,吃的什么饭。如果他足够有心,就该给自己打包新鲜饭菜回来,毕竟这几天自己可是做了很多顿饭,江琳潇想着。
她吃不多,小米粥煮得也不多。刚从锅里舀出来,手机又响了。
江琳潇放下勺子去接电话。
“姐姐,你在忙吗?”来电人是江苗苗。
“不忙,你说。”江琳潇说道。
江苗苗言简意赅,说出这通电话的来意。
是因为江苗苗接到邻居阿姨的电话,江廷急性胃炎住进医院,需要人陪护。江苗苗又因为毕业论文的事情走不开,才想着让江琳潇回来。
“好,你别担心。现在邻居叔叔陪在医院对吗?那我打电话再麻烦人家一下,我买明早的机票回溪市。”一边说着,江琳潇一边走到衣帽间整理行李。
江苗苗紧张的情绪被平复,“姐姐,还好有你在。我真的走不开,导师急着催我,学校还有很多事情。”
“傻丫头,你先处理好学校的事情,爸爸这里有我呢。”
挂掉电话,江琳潇忙着收拾行李,简单拿了衣服赫洗漱用品,又打电话给邻居叔叔表示感谢和询问父亲的情况。
“你爸啊,自从你和苗苗都走了,他每天都要喝几杯酒,也把药停了。我劝他也不听,这人就是抱着侥幸心理,幸好我发现他晕倒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江琳潇连声道谢,又说明天会回去,再拜托他们一晚上。邻居答应得很爽快。
收拾好行李,桌上的小米粥也冷掉了。
江琳潇没有胃口,干脆把衣柜里的冬季衣服收拾好。
顾时盛推门而入,就看到那只银色皮箱。
“你这么快就收拾好行李了吗?去北欧只带这些东西够吗?”顾时盛说着,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对上顾时盛的视线,江琳潇有些愧疚。
“从品鲜阁给你打包了鲜虾煲和粥,我知道你自己肯定不会好好吃饭。”顾时盛牵着她的手来到餐桌旁,“签证最晚下周办好。”
江琳潇不打算隐瞒,“我可能不能和你去北欧了。”
顾时盛脸色一变,“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江琳潇把爸爸生病住院,需要她去陪护的事情如实告知。
顾时盛并没有生气,说道:“叔叔的身体要紧,我们的旅行计划可以推迟,你回去好好照顾他,但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
饭还热着,顾时盛把它摆在江琳潇面前,让她快吃。
江琳潇吃了几口便不再有胃口,思绪翻涌,全想着父亲的状况如何。
“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在医院会很累的,陪护的话,有些事情我来做更方便。”顾时盛提议道。
江琳潇迟疑着摇摇头。
她还没有做好要把顾时盛介绍给父亲的准备。
顾时盛也不强求,“那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行的话再请一个护工。”
他也不急于一时,总会让江琳潇高高兴兴地把自己介绍给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