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前比谁都气势汹汹的乔望琛在看到跳楼机的猛烈,听到人们的尖叫时,立刻打了退堂鼓。
“姐姐。”他躲在江琳潇身后,试图用这种方法唤起江琳潇的怜悯之心,“你看这个好可怕呀。”
江琳潇不吃这一套,把他拽出来,“你不是想玩吗?别犹豫。”
不行不行,乔望琛头摇得像拨浪鼓,“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
乔望琛没吃早饭,看着跳楼机都想吐。
跳楼机是玩不了,江琳潇带着乔望琛转战过山车。
玩了一把过山车,乔望琛从过山车上来的时候感觉头晕目眩,眼冒金星,“姐姐,我去趟厕所。”
“快去。”
这么虚弱的模样,还喊和她来游乐场,江琳潇忍俊不禁。
给乔望琛买了一瓶水,在长椅上休息了好久,才恢复了体力。
“姐姐,我知道有一个我不害怕的项目。”乔望琛恢复精神后,将主意转向了别处。
他指向旋转木马。
江琳潇无奈扶额。
乔望琛的心思很简单,游乐场作为情侣约会的最佳场所之一,来都来了,一定要玩有粉红泡泡的。
“小孩子才玩。”江琳潇说。
“我才二十三。”乔望琛很无辜。
旋转木马购买门票需要排队,江琳潇和乔望琛并排站着。
“江秘?”一个男声在身后不确定道。
江琳潇回头,杨煜正站在他们身后排队,身边还站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
“杨助。”江琳潇点头算是打招呼,视线转向他身边的女孩,“这位是?”
“我女朋友。”杨煜不好意思地挠头,女孩倒是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杨煜好奇地盯着乔望琛看,他认识这位,顾总的弟弟。但是他想不通江秘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买票的时候江琳潇买了四张,直接把杨煜和他女朋友的票也买好了。
杨煜连忙拒绝,江琳潇把票根塞到他们手里,“好好玩。”
年轻人工作没多久,江琳潇算得上是杨煜信得过的前辈之一,买票也是顺手的事。
“姐姐,你真大方。”乔望琛酸溜溜的。
他实在想不通,江琳潇为什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对自己,对林若雅,对他哥的助理都能这么好。
连他哥顾时盛的奇怪性格,江琳潇都能驯服。乔望琛心里在默默向他哥道歉,用驯服这个词像驯兽师来驯化野兽。
小时候乔望琛就觉得,他哥冷冰冰的,像冰冷的动物。
后来才明白,哥哥对他冷漠是有原因的。
旋转木马开始慢慢启动,乔望琛举起手机,“姐姐,我们来合照。”
江琳潇举手比耶。
旋转木马多是情侣和小孩,他们这种组合并不多见。
顾时盛来公司取一份材料,上一次是杨助整理的,之后并没有告诉他材料放在哪里。
他给杨助打去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
他又打第二次,心中隐隐有怒意。
第二次接了,但是杨助的声音很慌张:“不好意思顾总,我刚才没有听到。”
“竞标材料在哪里?”
杨煜飞快回忆,“在我办公桌左手边的抽屉里。”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顾时盛很快找到。
“在外面玩?”顾时盛问道。
“是的,顾总。”杨煜小心回答道。
他一个助理在外面玩,老板还在公司里加班,真是愧疚!杨煜手心都在冒汗。
“我只是问问。”听出杨煜语气里的小心翼翼,顾时盛如是说。
他的语气的确和缓很多,又觉得顾时盛一个人在公司上班实在辛苦,于是由衷道:
“顾总,您辛苦了。我在休息,您还在工作。您真的是楷模。”
旁边的女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顾时盛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出于礼貌还是问了句,“在哪里休息?”
“在游乐场,很巧还碰到了江秘和小乔总。”杨煜说。
顾时盛翻看资料的手一顿。
江琳潇和乔望琛?江琳潇不是说今天是陪林若雅一起吗?
她又在骗他?
意识到顾时盛的沉默,杨煜又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声喊了声顾总。
“你是说江秘和乔望琛一起出现在游乐场吗?”
“是啊。”杨煜下意识去看旋转木马的方向,但是江琳潇和乔望琛早已不见踪影,“江秘一起买的票,玩得旋转木马。”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杨煜和女友夸赞自己的老板真辛苦真敬业,周末还在工司加班。
“公司不是人家的吗?人家自己赚钱给自己花,也叫辛苦?”女友鄙夷道。
杨煜顿在原地,一个问号缓缓在他头顶浮现。
女友嫌弃地看他一眼。
还有人共情老板?
江琳潇和乔望琛在游乐场外的餐厅吃饭。
“虽然今天我只玩了两个项目,但我还是很开心。”乔望琛说。
“你还没小朋友勇敢呢。”江琳潇调侃道。
乔望琛看向游乐场,“如果我小时候能够来游乐场的话,也许和他们同样勇敢吧。”
小时候?乔望琛难道小时候没有来过游乐场?但是以顾家的家庭条件,和乔颖对乔望琛的爱,他不可能没有来过的。
读出江琳潇的疑惑,乔望琛继续说道:
“小时候,我爸急着做出成绩让爷爷承认,在不停的应酬,我妈陪我爸,然后参加各种聚会。他们会给我带很多玩具,但是不会陪伴我。也只有逢年过节,他们才能陪我。”
“我虽然有很多零花钱,但是没有同学们愿意和我玩。他们都叫我,恶毒继母的儿子。”
提起这件事,乔望琛竟然还能笑出来。
这段回忆属实不光彩。
“所以我逞强,没有人约我一起去,我也不想去了。后来长大了,交朋友不会听风言风语,我也过了想去游乐场的年纪。”
江琳潇静静地听着,问道:“你那么多女朋友,也没陪她们去过?”
“我的确谈过很多恋爱,但是我知道,每一任都更图我的钱,去奢侈品店比去游乐场更能让他们开心。不过我也一样,图她们的脸和情绪价值。”
他这么坦诚,江琳潇倒不知道如何是好。
和她的预想不一致,原来在顾家,乔望琛的生活也没有想象中的幸福。
他始终被人戳着脊梁骨,说是继母的孩子,甚至顾老爷子都不愿让他姓顾。
这能是谁的错?江琳潇感到一丝悲悯,这一切都拜他们的父亲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