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早朝时间将至,乾武帝挥退重臣,看向李允:“谢璟驰来了没有?”

    李允当下应声:“回陛下,谢大人半个时辰前就到了。”

    乾武帝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不是跟你说叫人拦着他么,他伤好了吗他又来早朝。”

    李允为难:“是奴才的不是,只是谢大人忧心边疆战事,奴才派去的人,实在是拦不住……”

    提起战事,乾武帝目光阴沉,倒是没再开口。

    这时,王喜匆匆进来:“陛下,王太傅求见。”

    乾武帝皱起眉头:“都这个时辰了,太傅怎么还会过来。”

    王喜恭敬道:“想来是有要事禀报陛下。”

    “让他进来。”

    王太傅一进到书房,不等乾武帝开口,便主动将那封信笺呈上。

    “陛下,老臣今日于马车之中收到此信,深以为此子所言犀利敏锐、言之有物,故而迫不及待的将信上呈给陛下……”

    乾武帝见信笺上写的依旧是‘明德’二字,顿了顿,随后将信笺拆开。

    一行行将信笺看过,乾武帝忍不住眯起眼睛,满目精芒。

    “此计甚毒,太傅可曾知晓此子到底是何人?”

    王太傅为难的摇头:“回禀陛下,老臣当真不知,老臣亦是仔细观察过身边之人,实在是未曾发现此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乾武帝眉目如炬:“王喜,继续找,务必找到此人!”

    “是。”王喜立刻应声。

    乾武帝的视线落在王太傅身上:“除太傅外,可还有人看过此信?”

    “不曾。”王太傅心下一惊,只觉得下次若是再收到此人信笺,他万不可再擅自拆开。

    “甚好。”乾武帝将信丢进火盆,起身上朝。

    早朝。

    乾武帝冷眼看着众多朝臣,沉声发问:“罗国此次大举出兵,侵犯我大乾边城,诸位都怎么看?”

    文臣率先开口,明里暗里先将罗国痛骂了一顿。

    “臣以为,元夏和罗国两相夹击,分别牵制我大乾边境,近年来大乾内忧不断,收成不高,我们当以休养生息为主……”

    “说的什么屁话,是我们不想修养生意吗?罗国那些龟孙子也得让我们修养才是!”有武将忍不住呛声开口。

    “王大人此心可以理解,然我大乾去年的收成不高,多地灾荒,朝廷数次开仓放粮,我们如今的粮草,恐不会支撑太久。”

    “重点是罗国此次率十万大军压境加上罗国边境的三万守备军,足以对我们雁城造成巨大的压力,要知道,我们镇守在雁城的只有五万将士,罗国全力攻打,我们可没有胜算!”

    “一旦雁城失守,绕过雁山、麓山,我大乾边境再无天险,可就失了先机!”

    “要我说,不如派遣使臣,暂时求和,待整兵屯粮后,再做应对。”

    此言一出,霍元朗立刻跳脚。

    “求和?打都还没打,求什么和!罗国人素来残暴,不久前更是埋伏刺客袭击我陛下,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他们些颜色!”

    霍元朗的话说完,杨聪上前一步:“陛下,臣恳请派遣镇国大将军前去,力挫罗国,扬我大乾国威!”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静默下来。

    只是吕家既然做了准备,自然会安插众多人手。

    当下,有人上前附议。

    “镇国将军多次同罗国交手,未尝败绩,若有大将军坐镇,罗国必会心生忌惮。”

    “但镇国将军如今涉嫌伪造官银、贪墨江南赈灾款项,欺上瞒下,此事尚未查个水落石出,如何能派带兵作战?”

    一时间,两拨人的声音都不小,有人支持,有人反对。

    支持的倒不见得都是三皇子党,反对的倒有不少是八皇子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