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枭闷哼出声,捂着大腿,血迹不断的从指缝露出,而这时,门从外被人撞破,吕家的侍卫和心腹纷纷冲了进来:“老爷!”

    夜阑沉声道:“吕枭,今日你所欠之债,改日我们主上必会亲自讨回!”

    话落,夜阑沧海两人便破窗而去。

    吕枭受伤不算致命,却格外狼狈,吕家当即派出不少人去追这群刺客。

    可惜,对方有备而来,吕家一行人追了许久,却连个人影都没能追到。

    吕枭请了郎中处理好伤口,看着面前几个心腹。

    “对方一共来了多少人?”吕枭沉着脸问。

    “至少有二三十个。”一人答。

    “二三十人,你们就一个都没留下?”吕枭只觉得荒谬,吕家苦心经营多年,他手下不说高手如云,也绝不逊色。

    可如今,对方公然行刺将军府,被他们得手不说,竟然连一个刺客也没留下!

    “将军,这些人行踪鬼魅,且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的人死伤不少,实在是……”

    这人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无地自容。

    另一人则是道:“想来对方是不想留下线索,所以宁愿完不成任务,也决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吕枭显然也认同这个观点,毕竟对方不是不占优势,也不是没会得手。

    可他们宁愿放弃,也要脱身,摆明是不想留下任何线索。

    到底是什么人!

    吕枭心思沉重,这位长宁县主不过沈家一个不受宠的嫡女,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京中又有何人手下会有这么多高手?

    他不可能全然不知!

    还是说,早就有人盯上了吕家?

    “去查!所有同长宁县主接触过的人,都要查个清楚!”吕枭沉声吩咐。

    “是!”

    夜阑和沧海回去后,向谢璟驰汇报了战果。

    谢璟驰一面倒着茶水,一面开口:“后日,江南来人会到京城,你们去码头接应,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

    另一边,沈舒意回府后不久,便收到谢璟驰派人送来的一匣子糖。

    她其实算不得爱吃甜,不过这东西晶莹剔透的看着倒是漂亮。

    “这要是一匣子宝石该多好,现在屋子里热,这糖放放就融化了。”金珠一面抱怨着,一面将东西收起。

    沈舒意莞尔:“我也觉得,还是宝石漂亮。”

    琴心和剑魄对视一眼,主上怎么总送这些东西,库房里那么多珠宝等着下崽吗?

    玉屏笑着道:“你别把它收在屋子里,锁好了放到外面去,倒也能放好久。”

    这时,翡翠从外面匆匆进来:“小姐,宫里来人了。”

    沈舒意本是以为是童贯派人来送消息,直到瞧见来人是湘妃院中的颂仪姑姑。

    琴心扶着沈舒意起身:“颂仪姑姑快坐。”

    颂仪笑着打量着沈舒意:“娘娘一直在等消息,只要县主昨日能活下来,就让老奴来将这个东西交给您。”

    说着,颂仪送出一个盒子,推到沈舒意面前。

    沈舒意打开盒子,不由得眯了下眼。

    当日那少女塞进她手中的那枚玉佩,此刻多了一块圆环形的外圈,同长方形的玉佩拼凑在一起,成了一枚环形玉佩,倒是别致。

    “县主派人将此玉佩带去江南袁家,袁家必会倾举族之力,助县主一臂之力。”颂仪声音低沉。

    沈舒意将玉佩拿起,恍然。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袁家的信物。

    “娘娘高义,臣女替天下万民,谢过娘娘。”沈舒意认真开口。

    她这才明白,湘妃昨日未曾全然应下,对她亦是考验。

    若她昨夜死于吕家之手,那么之前承诺的种种,都将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