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多了个昏睡的男童,车内便显得有些拥挤,沈舒意神色如常,仍在翻看账本。
马车一晃一晃的,加之肩上的箭伤,烛火氤氲,晃的她头晕。
就在这时,赵宝鲲和赵宝鹏忽然拔出长剑,二宝也窒住呼吸,九俦更是握住亢龙锏,目光森寒。
沈舒意放下账本,眉目沉静:“来了。”
金珠脸色泛白,低骂:“这吕家的人是狗皮膏药吗?没完没了!”
她话音才落,十余名脸上戴着白色面巾的刺客自半空跃下,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刺客皆是女子,身姿轻盈、行踪莫测。
沈舒意掀开车帘,盯着外面的动静看了一会。
九俦守在车边,一面交手,一面同沈舒意道:“小姐,不像大乾的人马!”
沈舒意眸色暗沉:确实不是大乾的兵士。
擅用女卒,又与她有仇的,能是谁?
元夏国!
不久前朝宴,元夏公主因她痛失一臂,计划泡汤,如今使团虽已回国,可人到底是不是真走,可不好说。
下一瞬,沈舒意像是意识到什么,再度掀开车帘,厉声道:“闭气,小心她们身上的香囊!”
元夏国擅用香料,虽说此次埋伏前,她让连翘给他们服下了解毒丸,但若是香料配比,却未必管用。
得了沈舒意的提醒,一行人皆谨慎许多。
只不过,不少人虽吸入的不多,但行动多少受了些影响。
片刻间,有两名白衣女子冲到车前,一剑挑开车帘,便要朝里刺来。
琴心提剑去挡,因车中施展不开,被迫跳至车外。
很快,另一名白衣女子的长剑自车顶向下刺出,若非剑魄反应快,险些脑袋被刺个对穿。
女子的长剑迅速拔出,一剑接一剑的往下刺,速度之快若疾雨,密集的让人难以喘息。
剑魄被惹怒,翻身一脚踹向车顶,自车窗跳出,跃至屋顶同那女子缠斗起来。
下一瞬,地上昏睡的男孩,爆射而起,目光凶狠,手里一把短兵,直刺向沈舒意心口。
金珠和玉屏显然根本没有料到,反应皆是慢了一拍。
沈舒意却像是早有所料,从塌子旁的刀鞘里抽出一把长刀,毫不犹豫的刺向男孩的腹部。
她们不曾料到,那男孩同样也不曾料到。
加之以为势在必得,匕首又远不及长刀的攻击范围,故而那男孩眼里的得意还未散去,人便直挺挺的倒在了沈舒意身上。
他手中的匕首悬在沈舒意身前两寸,到死,他仍死死盯着沈舒意,手掌轻颤,试图将匕首刺向沈舒意心口。
玉屏回过神来,吓的掉起了眼泪。
她胡乱抹了一把,匆忙上前,一把将男孩推开。
像是怕他会再次跳起来一样,拔出他身上的长刀,又用力在他身上扎了几刀,迸溅的满脸都是血珠。
几息后,玉屏忽然松了手,跌坐在一旁,惊慌失措,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这世道莫非是疯了?怎么…怎么连这么小的孩子都……”金珠显然也被吓的不轻。
要不是小姐反应快,方才,她们怕是都要被这看起来昏死的男孩给杀了。
沈舒意轻轻松了口气,身上也被迸溅了一片的鲜血。
“他不是男孩,是侏儒。”沈舒意声音冷厉。
想来,是吕家和元夏国联手,元夏国派出的这些女子,而这妇人和侏儒则是吕家的安排。
按照世人的心理习惯,多会戒备成年人,少有会戒备孩子的,尤其一个瘦弱濒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