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梦惜愣了片刻,  喉咙发紧:“王爷到此,有失远迎,只是不知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谢璟驰凤眸阴鸷,幽幽道:“本王想同郡主借一样东西。”

    他话音才落,外面的婢女匆匆跑了进来,声音都带了抹哭腔:“郡主!不好了!世子的尸体…不见了!”

    萧梦惜猛的转头:“你说什么?”

    丫鬟眼含泪光,用力的点了点头。

    萧梦惜紧蹙眉心,便听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本王同世子有桩旧怨,唯血影散的解药可平此怨。”

    萧梦惜愣了片刻,转头看向戴着面具、姿容邪魅的男人。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谢璟驰扯了下唇角,冷声道:“不巧,沈二小姐曾救过本王的性命,所以今日本王来替她讨个解药。”

    萧梦惜瞳孔微缩。

    沈舒意救过苍狼王的命?

    这怎么可能!

    萧梦惜只觉得可笑,却不由自主的生出抹惧意。

    沈舒意怎么会同这位行踪鬼魅、手段残忍的王爷扯上关系!

    “我与王爷无冤无仇,王爷何必为难与我?何况,那沈舒意同样给我下了十日半步癫,王爷是不是也该讲个公道。”萧梦惜强做镇定。

    旁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的。

    这位战功赫赫、阴晴莫测的王爷,深受陛下宠信。

    大乾就从没有过这么年轻,却还能手握如此多兵权的异姓王。

    最重要的是,她曾见过陛下对他的态度…宠溺……

    对,宠溺。

    这个用在陛下身上毛骨悚然的词,确确实实就出现了。

    不仅如此,柔妃曾因苍狼王手握重兵,试探过陛下,可陛下却充耳不闻,转头敲打了柔妃。

    “哦?你的毒与本王何干?”

    “我与王爷无冤无仇,王爷何苦……”

    “夜阑,送萧世子到南城门上,好好看看这京中的风光。”谢璟驰冷声打断,显然没有多少耐心。

    “是。”幽暗的光火中,一道影子掠过,瞬间消失不见。

    “等等!”

    萧梦惜双眼猩红,急声开口。

    “王爷非要这般绝情!”

    他竟要将她儿子的尸首吊在城门之上,简直是岂有此理!

    谢璟驰凤眸冰冷阴翳,直视着她时仿若鬼魅。

    “郡主太啰嗦了。”

    萧梦惜心头不甘,却又惊惧:“碧荷,去取解药来。”

    “是。”萧梦惜沉声开口。

    不多时,一只檀木盒子交到谢璟驰手中,萧梦惜的眸色则是闪烁一瞬。

    谢璟驰眯了下眼,沧海的一把长剑横在了萧梦惜脖颈。

    “解药有问题?”谢璟驰声音冰冷。

    萧梦惜挤出一抹笑:“王爷说笑了,怎么会有问题呢?”

    下一刻,沧海的剑便在萧梦惜纤细的脖颈上割出了一道血痕,谢璟驰凤眸冰冷:“我没时间和郡主猜谜。”

    萧梦惜心头一紧,男人周身气息阴鸷,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仿若踏过尸山血海而来,半分没有说笑的意思。

    萧梦惜气息不稳,喉咙发紧。

    “这毒没有解药,我弄不到紫荆花,所以用了同紫荆花功效相近的红鸾花替代,每七日服用一次解药,便可拖延七日。”

    谢璟驰微不可察的拧了下眉心:“红姑。”

    红姑上前接过药丸,捻开一点后,放在鼻息闻了闻:“主上,确实是红鸾花入药,不过这所谓的解药是以毒攻毒,每服一次,体内便会积聚另一种慢性毒药,时日一长,毒入骨髓,无解。”

    谢璟驰面色冰冷,幽深的凤眸直视着面前的妇人。

    萧梦惜只觉得像被毒蛇锁住了脖颈,几难喘息,:“王爷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为敌,可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