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语神色凝重,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一步步走到了绝路。
沉默半晌,沈静语看向他道:“世子此前所言,可还作数?”
“作数,若小姐愿意托付给宋某,宋某必以正室之礼求娶。”
顿了顿,萧廷善再度道:“只不过,小姐若想让宋某明媒正娶,恐怕要换个身份才行……”
沈静语知道他说的不错,毕竟如今她沈静语的身份绝不能再用。
“世子再给我些时间考虑,三日后我会给世子答复。”
萧廷善略显失望,可他知道,有些东西急不得。
待到萧廷善一行人离开后,沈静语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发呆。
她不是傻子,如今到这种田地,她不会再轻信任何人。
她知道他是为了她手里那笔银子,可她没忘,他是三殿下萧鹤羽的人,换言之,也就是柔妃的人。
她曾投奔静妃,又手握柔妃的把柄,柔妃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恐怕等那笔银子被萧廷善得手,她也就只剩一个死字。
不不不,萧廷善还是不可信……
她不认为,自己如今这副模样,萧廷善还会心动?
她自己看了都恶心的东西,旁人又怎么会面不改色?
只能说,他城府太深。
但如今,似乎除了他,她再没有选择。
她得好好想想…再想想……
沈静语坐在窗前,发了一夜的呆,连萧廷善让人准备的晚膳,她都不曾用过。
到最后,沈静语想通了关键。
若想让柔妃和萧鹤羽不杀她,那就只能让她手里的把柄无用。
换言之,待到所谓的把柄大白于天下,所谓的秘密被比她更有威胁的人知晓,那么她的生死也就不重要了。
她得去见静妃。
只要静妃知道了柔妃的把柄,柔妃便无暇再去在意她的生死。
还有萧廷善…靠那笔银子…她真的能坐稳世子妃的位置吗?
沈静语如今是纠结不已,既想找个体面稳妥的地方,了此残生,远离这些勾心斗角。
又不甘就这般灰溜溜的离开,想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另一边,谢府。
谢璟驰听完琴心送来的消息,眉心微蹙,唤来了红姑。
“主上。”
“血影散的毒,除了紫荆草还有何解?”谢璟驰问。
红姑思量片刻,摇头:“没有了。”
谢璟驰把玩着一串碧绿的翡翠珠子,神色莫测。
一个时辰后。
归宁郡主府。
郡主府设立了灵堂,整个归宁郡主府皆被一片白色笼罩。
下人们身披白麻,归宁郡主亦是换了一套素服。
萧睿的尸体被安置在一方金丝楠木的棺材里,灵堂前写着吾儿萧睿几个大字。
灵堂里夜风袭袭,归宁郡主靠在面首的怀里大哭了一通后,一双眼红通通的。
府内的侍卫与婢女皆是小心翼翼,生怕谁也不小心就触了这位的霉头。
归宁郡主抹了一把眼泪,其实绕向里间:“沈静语还没抓到?”
侍卫头领低下头,紧张不已:“郡主恕罪!”
萧梦惜心烦意乱:“她若是没回沈家和秦家,还能去哪……”
“啊——!”
萧梦惜的话音才落,身旁的丫鬟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显然被吓了一跳。
萧梦惜抬眸看去,便见面前的飞鹤八仙椅上,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对着自己,在墙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你是什么人?”萧梦惜脸色不愉,只觉得郡主府的这些侍卫和暗卫,简直都成了摆设!
谢璟驰转过身来,一行人只见,幽暗的烛火里,身型颀长的男人,面戴金色镶嵌蓝宝的图腾面具,格外诡异阴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