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诚默不作声,他也确实没想到沈静语会这么疯。

    他就说前两次他见着她,那张脸虽没有恢复如初,却也没有想的那般严重。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从沈静语那探出口风,看看她手里到底握着柔妃的什么把柄,还有那五百万两银子,想来不仅沈静语知道,秦老夫人也知道……”

    听着母妃的话,萧允诚抬眸试探道:“母妃的意思是?”

    静妃眸色沉沉:“这次事了,尽早把沈静语解决了,还有秦家,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这笔银子能到她们手里最好,可若实在到不了,那不如就让它的存在变成一个永远的秘密。

    还有那沈静语,此女能忍善谋,追名逐利,还是尽早解决为妙。

    至于那秦家虽不足为患,可野心太盛。

    “母妃以为,那长宁县主此番所求为何?”萧允诚收回思绪,算是认同了静妃的看法。

    提起沈舒意,静妃再度陷入沉默。

    半晌,缓缓道:“不论长宁县主所求为何,眼下她正得太后青睐,又心思细腻,心机深沉,手段非常,我们都不要与之交恶。”

    若说此前静妃并未把沈舒意放在眼里,可这次朝宴,静妃却意识到此女的心计不可小觑。

    毕竟能让萧鹤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不是件易事。

    另一边,沈舒意自离开静和宫后,心情不错。

    沈静语和娄玉兰的消息是童贯派人送来的。

    不得不说,童贯是个能人,前世短短数年,能做到锦衣司的头领,足可见他的本事。

    如今这才几日,自己帮他解开了桎梏,他便投桃报李。

    这让沈舒意的心情很难不美。

    翌日,宫路被彻底清理出来,路虽难走,但是朝臣和女眷大多还是选择了出宫回府。

    沈舒意也不例外,拜别太后,她便离宫回府。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才行至宫门,便碰见了一道身披黑色斗篷,面戴黑纱,整个人几乎都陷在阴影里的影子。

    沈静语远远的站在宫墙外的一角,眼见沈舒意身披白色狐裘,气度雍容,在众人的簇拥下被扶上马车,不由得紧紧攥起了自己的拳头。

    沈舒意似有若察,抬眸看去,于暗沉沉的天色里看见那一道阴翳的影子。

    两人隔空相对,谁也没有做声。

    半晌,沈舒意弯唇一笑,收回视线上车。

    手下败将,无需在意。

    沈静语喉咙发紧,眼底满是恨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切皆有沈舒意的手笔。

    她看似什么都没做,可又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沈静珍和娄玉兰自以为聪明,但说到底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

    或者说,所有的人又有谁不是她手里的棋子?

    她不会放过她的。

    沈静语很快隐身于暗处,彻底消失于人前。

    归宁郡主那边已然心动,如今只缺一个契机,可惜静妃和萧允诚已经倒戈,不仅不会再站在她这边,反倒和沈舒意站到了一处。

    一想到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毁于一旦,沈静语就心痛不已。

    脸上火辣辣的疼宛若锥心,她知道,自己从今往后,再也不能这样出现在人前了,至于沈家和秦家,怕是都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上车后,沈舒意对着窗外吩咐:“剑魄,派人去盯紧沈静语的行踪,我要能时刻知道她人在何处。”

    “是。”剑魄化作一道影子,悄然消失在马车外的队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