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珍紧紧盯着他:“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冯博昌叹了口气:“我有了自己的孩子自然是高兴的,可我怕没法给你一个名分,怕没法给我们的孩子一个名分,眼下自然高兴不起来。”
听着这话,沈静珍鼻子酸涩。
“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等到肚子大起来,我就会沦为京中的笑柄!我爹更会打死我的!冯哥哥,我只有你了……”
沈静珍是真的有些急了,她此前虽名声尽毁,可到底自己知道自己是清白的。
那些东西皆是捕风捉影,她倒勉强能说服自己不在乎。
可如今不一样,一旦她肚子大起来,她就再没有退路,别说世家名门不会娶她,就连普通的商贾百姓怕也不会再有人要她!
“你放心,我这次出宫就同母亲去说,只是这样仓促之下,聘礼恐怕来不及准备太多……”冯博昌煞有介事的开口。
他想的这般细致,倒让沈静珍放心了几分:“冯哥哥,你知道的,我不在意那些,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冯博昌替她紧了紧披风:“说的什么胡话,不过这几日切记不可再找我了,否则若是闹到陛下耳中,你我都没法收场。”
这话倒是让沈静珍忌惮了几分,乖乖点了点头。
沈舒意在房里歇了会,见着外面的烟火实在热闹,不由得也到院子里转了转。
这一转,便又碰见了孙雅惠。
“孙家姐姐也在看烟花。”沈舒意主动开口。
孙雅惠对她点了点头:“房里实在闷热。”
“姐姐身体弱,当心受凉。”沈舒意对孙家的人并无不喜,便多说了两句。
闻言,孙雅惠看向她欲言又止,半晌,轻轻拉过沈舒意的手,低声道:“我那房里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让我闻着恶心,到夜里,更是不知要醒上几回。”
闻言,沈舒意若有所思,看向对面的窗子:“什么味道?”
孙雅惠仔细回忆片刻,实在不知该怎么形容。
“就像…烂肉的味道,有些臭还有些血气,我也说不太好,许是我太敏感了。”
孙雅惠实在忍不住想找个人说说,她住了两日,几乎都没怎么睡。
第一日还好些,那味道不算太冲,可等到第二日,便臭的让她难以忍受。
沈静珍不常在房内,她也不好去问沈静语,只能憋着气强忍。
沈舒意想了想,宽慰道:“房内地龙烧的旺,又加了炭盆,味道散不出去,想来不会太好闻。”
孙雅惠点了点头,虽说不愿多想,却还是不得不怀疑到沈静语身上。
因为她观察过几次,沈静珍在的时候那味道并不会变重,可若是沈静语不在,那味道却会变轻。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到沈静语之前的伤上。
她仔细看过,她那双手还没好,上面像是敷了一层什么,看起来倒不算丑,只是也实在算不得好看……
可她那张脸,却好的极快,乍一看光洁,只剩几处浅浅的疤痕。
但她摘了面纱以后,她却觉得她那张脸虽说光滑,却好像不算太平整。
孙雅惠也说不出太多,若非她被那味道呛的难受,倒也不想去讨论这些是非。
“姐姐若是不嫌弃,搬到我这儿再住上一晚也好,想来明日放晴,宫路清扫出来,我们便也就能回家了。”沈舒意主动道。
“这……”孙雅惠有些不好意思,她说这些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憋闷的厉害,实在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