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才落,元夏随行的太医忍不住上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公主,您身上…确实有些不同以往的异香……”
元夏公主愣了片刻,抿着唇瓣没做声,悉心感受了一番,似乎也察觉出了几分不对。
她当即低头在自己身上打量起来,半晌,对身侧的婢女道:“阿星,替我检查一下腰带和腕带。”
因着要表演琴艺,故而她刻意选了一件纱裙,腰间是金色的腰封,三寸来粗,金线在上面勾勒出宛若星河玉带般的华光,另缝制了数颗华美的宝石。
腰封一侧挂着环佩和香珠,走起路来不仅清脆作响,更有淡雅的香气弥漫四溢。
婢女仔细替元夏公主检查了一遍,而后在腰封内发现了一枚陌生的香丸。
“殿下……”
元夏公主皱着眉头盯着那陌生的香丸,紧紧拧起眉头。
这不是她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而此刻,这香丸只拿在婢女手中,都散发着让人迷乱的异香,香气甜腻有些刺鼻,确实不是她喜欢的香调。
大乾的太医正站在她不远处,瞥了一眼后当下道:“就是这个味道,这东西里加了荆芥、藏红花等草药,会让猛兽发狂和发情……”
“那老虎被囚禁数日,本就烦躁,若是受到这种气味引诱,必定难以控制。”
元夏公主紧咬着牙关:“这东西根本不是我的!”
她虽开口解释,却知道这说辞根本没有半点可信度。
在她身上的东西不是她的,说出去谁信?
一瞬间,她忽然想到不久前撞到自己的那名宫婢。
一定是她!
“是有人算计于我,之前有名宫婢撞到本公主,一定是她趁机将这香丸藏在了我身上!”元夏公主咬碎银牙,气的浑身发抖。
她一时不查,没想到竟遭人设计。
“敢问公主,那宫婢是何模样?”有人开口发问。
元夏公主顿了顿,她当时注意力都在那虎身上,盼着能让自己看出好戏,哪里会在意一个不长眼的宫女?
又有人问向一旁的朝臣和女眷:“你们可有人看到?”
大部分人的注意都集中在那失控的猛虎之上,就算真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也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替元夏公主作证。
更何况,琴心一直低着头做了伪装,哪里会给人留下确凿的把柄。
乾武帝沉声开口:“看来,公主所言并无证据,也并不能让人信服。”
太后亦是道:“我大乾与元夏素来交好,无冤无仇,更没人能料到公主会想要比试以音驭兽,又怎么会设计到公主头上。”
元夏公主头上冷汗淋漓,虚弱不已。
断掉的手臂处,此刻已经逐渐有了些痛感,火烧般的剧痛让她甚至不敢移动分毫。
“那敢问陛下,沈小姐既然能以音御兽,为何这虎在她弹琴之后会冲破囚笼,失控伤人!”
元夏公主只觉得一腔的恨意无处宣泄,既然眼下只能咬着沈静语不放,那么不管是谁,总要有人为她付出代价。
沈静语紧紧攥住手指,怎么也没想到,本是为了能在众人面前出个风头,赢回静妃和八殿下的印象,没想到却遭了元夏公主的算计,替她背了黑锅。
没错,就是背锅。
沈静语并不蠢,所以到这会也算看明白了,这摆明了就是元夏公主自己的设计,只是不知道那虎最后为何会反伤于她。
但如今自己能以音驭蝶,倒成了她攀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