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罗国算是最后一个晋献贺礼的,待到贺礼献完,便正式开席,乐师舞婢也皆是等着上场。

    待到乾武帝话落,便有侍卫上前要将这贺礼抬下去。

    可两人脸涨的通红,使出了浑身力气,那鼎却纹丝不动。

    再看去,二人脖颈处青筋四起,偏那罗国侍卫抬的轻松,他们使出浑身的力气,也没能将其挪动分毫。

    沈舒意立于太后身侧,却是看明白了。

    这鼎只是镀金,实则分量十足,裘泽华输给萧鹤羽,失了面子,便想在这大殿之上讨回颜面。

    乾武帝神色未变,而后便见镇安府霍元朗上前一步:“我来!”

    霍元朗撸起袖子,试了两次,那鼎依旧纹丝不动。

    直到此刻,一行人才重新打量起之前抬鼎的那两个罗国侍卫。

    “我也一试!”骠骑大将军亦是上前。

    他身形高大,络腮胡,肤色黝黑,众人一时间都多了不少期待。

    可偏偏,他怒吼一声,那鼎也只是轻颤了颤,他仍是没能将其抬起。

    乾武帝的眸色沉了几分。

    若满朝文武,没人能将这鼎抬得起来,他们大乾可以说是颜面尽失!

    紧接着,朝中几位名将都试了试。

    可显然,罗国有备而来,仍旧没人能将这鼎移开。

    沈舒意不动声色的看向金珠,低声道:“去问问大舅舅,能不能破开这鼎。”

    “是。”

    沈舒意又在金珠耳边说了些什么,金珠转身退下。

    而此刻,罗国使臣已经开口道:“大乾人才济济,兵强马壮,怎么会连这一口鼎都挪不开?莫非是对我罗国所赠的贺礼不满?”

    裘泽华上前一步:“不得无礼。”

    说罢,裘泽华朗声开口:“此鼎确实是重了些,只是我父皇以为,只有这样的鼎才配得上陛下这样的天下至尊。”

    裘泽华一句话,再度将乾武帝捧到了极高。

    “当然,若大乾没人能将其移开,本殿下乐意代劳。”

    说罢,裘泽华上前作势要去扛鼎。

    众人不信他只身一人就能将鼎扛起,可下一瞬,朝臣便见裘泽华蓄力后,深吸了口气,单手将鼎扛至肩头。

    只是,他不仅没将鼎扛走,反倒向前走了几步,将鼎放在了玉阶之下的最前处。

    “是裘某逾越了,三殿下远胜裘某,又怎么会扛不起一个鼎呢?”

    说罢,裘泽华的视线落在萧鹤羽身上。

    “简直是岂有此理!三殿下伤的不轻,岂会在此陪你儿戏?”

    “就算你能移开这鼎又如何,还不是空有蛮力?”

    朝臣瞬间激动起来,纷纷同裘泽华对上。

    沈舒意不动声色的看着热闹,只觉得这罗国三皇子倒也不是个草包,显然并不好对付。

    裘泽华对周遭的声音置若罔闻,而是笑看向萧鹤羽:“三殿下以为如何?”

    萧鹤羽脸色泛白,他伤的本就比裘泽华要重,更没有裘泽华那样的神力。

    朝中几位大将都不曾得手,他不会自负到认为自己就能成功。

    见着这一幕,沈舒意其实想到一个人——二宝。

    二宝天生神力,后来更是因为跟在连城先生身边多年,常年用药,更是力大无穷。

    若是二宝在,一定扛的起这鼎。

    只不过二宝心性单纯,沈舒意不想将他牵扯进朝堂纷争。

    萧鹤羽知道这是裘泽华在针对自己,可偏偏,一时他并未能想出破局之法。

    “本殿下不擅于此,比之裘三殿下,确实自愧不如。”萧鹤羽冷声开口,认的倒是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