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温婉柔和,眉宇间带着几分冷淡,似乎不常笑,但沈舒意仍能从那张脸上辨别出她年轻时的模样——湘妃。

    因为从未见过这位闭门不出的‘宠妃’,沈舒意便多了些留意和打量。

    让沈舒意意外的是,湘妃头上戴了一套质地上呈、色泽温润的白玉头面,在一众金晃晃的发饰里,显得柔和又清丽。

    可让沈舒意在意的是,那头面所用的玉质。

    她对头面首饰虽算不得精通,可前世接触的多了,总算有些了解。

    那白玉的玉质通体无瑕,清透润泽,是难得一见的美玉,更重要的是,那玉上沁润着一层和煦的柔光,能折射出异样的神采。

    最重要的是,它让沈舒意想起了在萧鹤羽的猎场中死去的少女……

    少女死前,将一枚玉佩紧紧塞进她手里。

    沈舒意至今没能猜透她未说完的话,只是那玉佩的玉质,倒同湘妃身上的白玉颇为相似。

    大乾年关,各地边关将领受诏回京,更有各国使臣前来问候。

    沈舒意站在太后身侧,看着台下众人,第一次真切的感知到权力的滋味。

    此时不是朝堂,却又胜似朝堂。

    没多久,乾武帝宣布开席,歌舞助兴,一行使臣各怀心思,纷纷送上贺礼。

    这时,罗国使臣上前道:“早就听闻大乾的勇士英明神勇,我罗国皇子殿下,今日想要上前请教。”

    “你们罗国这是什么意思?新岁将至,你们却要在这个时候兵戎相见,我看是存了心的挑事!”有朝臣站出来呵斥。

    罗国使臣道:“大乾自称以武立国,我罗国带着诚意而来,难道你们是怕了吗?”

    朝臣还想再说些什么,乾武帝抬手制止:“我大乾没有怕的道理,罗国皇子远道而来,我大乾怎可失了礼数,让皇子殿下败兴而归。”

    罗国皇子上前道:“陛下爽快!只是若是罗国赢了,还想讨个彩头!”

    “说。”乾武帝威严冷峻。

    罗国皇子看向沈舒意,道:“若我罗国胜了,我要太后娘娘身旁的女子与我做妾!”

    这话一出,一时间,众人的视线皆是落在沈舒意身上。

    沈舒意神色从容,未见半点慌乱。

    只是不得不说,罗国皇子能在整殿的人山人海中,一眼就把她给揪出来,实在耐人寻味。

    纵然她站在太后身侧,处于高处,可这玉阶之下,两侧仍有诸多皇妃公主。

    沈舒意没开口,下面的朝臣却先坐不住了:“你们罗国好大的口气,一开口就要求娶我们大乾的县主。”

    “就是,贵国皇子的武艺如何不得而知,口气倒是猖狂的很。”

    “真当我大乾无人?若罗国输了又能给予我大乾什么!”

    眼见被众臣责问,罗国倒也不见退让。

    大乾这几年确实算得上兴盛,可内忧外患不在少数,远没到让万邦来朝的地步。

    罗国更是邻国中的强者,虽于几年前的两场战事中败于大乾之手,可大乾赢的也并不容易。

    这几年,罗国一直暗中蓄势,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再度剑指大乾!

    罗国皇子朗声道:“原来是位县主!我还当是你们大乾的公主!”

    “若是殿下不愿,换位你们大乾的公主也成!”

    这话一出,更让众人愤慨。

    柔妃面色冷厉,呵斥道:“我大乾的公主金枝玉叶,罗国若诚心求娶,陛下或许会考虑一二,可你要迎娶我乾国公主做妾,实在猖狂!”

    萧鹤羽眼含笑意,漂亮而风流的桃花眼显出些许阴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