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莞尔一笑:“要走的留不住,能留得住的才是我要的人。”

    直到沈舒意离开,九俦仍站在门前看着她的背影许久。

    半晌,高大的少年畅快一笑,转身回到宅院。

    三日后,沈舒意揉着酸胀的肩膀,看着眼前的画,颇为满意。

    虽说缝缝补补她不在行,可这画倒也尽了全力。

    “小姐,这画…画的真好!”玉屏满眼惊叹,实在不知该怎样称赞。

    琴心和剑魄抻着脖子偷看,没办法,上次沈舒意补的那件衣服,她们两个虽离的远,却也没得着好果子吃。

    “江漓回来了吗?”沈舒意问。

    “回来了,似乎受了点伤,昨夜连城先生替他处理了。”

    沈舒意道:“让他去九俦那等着,让九俦今夜准备去乱葬岗接人。”

    “是。”

    半个时辰后。

    苍狼王府,面戴银色面具的男人,身着绯红色蟒袍,凤眸阴翳。

    男人面前站着数名将领,皆是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喘。

    谢璟驰将手里的信笺掷进火盆,微薄的唇瓣轻启:“他还真是该死!”

    房间内气氛冷肃,魁梧高大的络腮胡,忍不住怒声道:“妈了个巴的!我们在前面拼了老命的杀敌,这帮王八羔子在背后搞鬼,老子真想一锤子轮死他算了!”

    “可陛下的心意,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何况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一个做书生打扮的中年男人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夜阑上前于谢璟驰耳边低声道:“主上,沈小姐往谢府去了。”

    谢璟驰看向几人,声音冷鸷:“继续查。”

    “是!”

    话落,谢璟驰转身离去。

    他一走,原本一本正经的一行人凑上前,将夜阑团团围住:“说说说说,什么事能把主上叫走!”

    “打听主上的私事,你是不想活了。”夜阑冷睨了壮汉一眼。

    “别给老子装!快说!”壮汉上前勒住夜阑的脖子。

    夜阑翻身就同他打了起来。

    薛展双手抱怀,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沈府的那位沈小姐!”

    红姑瞥了他一眼道:“上次没能拔了你的舌头,我看你是死不悔改。”

    薛展笑的欠扁:“你能抓到我再说!”

    一言不合,几人就打了起来,剩下一行人在一旁看着热闹。

    “咱们是不是该给主上准备贺礼了。”

    “准备个屁的贺礼,咱们该准备的不是聘礼吗?”

    “就你那个德行去下聘,你也不怕吓着人家沈姑娘!”

    “老子怎么了?老子这张脸花容月貌,比主上都还强上那么一点!”

    谢璟驰回府不久,沈舒意的马车便到了。

    沈舒意本想派人将画送来,可也不知怎的,画成的那一刻,她忽然想亲自送来给谢璟驰。

    在门前等了片刻,沈舒意被小厮迎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到谢璟驰的府邸,不由得多打量了一番。

    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处寻常的四进宅子,远不如清远侯府那般气派,也不如沈府那般幽静,甚至因为人烟太少,以至于显得有些冷清。

    眼下正值冬日,更没有多少景色可言,若一定要评论,大抵便是让人想到干净两个字。

    “小姐,这边请。”

    沈舒意收回思绪,进了正堂,便见谢璟驰已经等在这。

    “谢大人。”沈舒意率先开口。

    谢璟驰放下手里正看着的卷宗,视线落在沈舒意身上,挑了下眉:“怎么还亲自走这一趟。”

    “在府里待久了烦闷,出来透透气。”

    沈舒意从玉屏手中拿过画匣,将其放在谢璟驰面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比约定的迟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