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有信心,只要他好好待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打动她的一天。

    “沈尚书那人,虽然好说话,却滑不留手,且摇摆不定,倒也未必就会答应。”闻人宗不客气道。

    萧廷善缓缓道:“事在人为,我心里有数。”

    闻言,闻人宗倒没再多言,只是道:“不管怎样,你这篇《治水论》倒是得了陛下赞誉,想必副都承旨一职……”

    萧廷善摇了摇头:“不要高兴太早,陛下虽属意我,但之前猎场一事,到底惹了陛下怀疑。”

    提起当日猎场大比,萧廷善便觉得心口发堵。

    若非突然出现猎物中毒一事,加上这治水之策,想来这副都承旨一职十有八九能落在他头上。

    “何况如今赵老爷子进了枢密院,若不能拿下同沈舒意的婚事,想必赵老爷子也不会点头……”

    赵家如今才起势,虽不会向陛下进言太多,可枢密院从二品的官职,那可不是一个摆设。

    若想给自己使些绊子,实在太容易不过。

    所以重要的还是要从沈舒意这下手。

    “蒙括的伤怎么样了?”萧廷善收回思绪,问。

    闻人宗蹙眉:“不怎么好,郎中说他伤的不重,但右手怕是废了,他右手拿刀,日后…恐再难施展出当初的威力。”

    萧廷善有些心烦,他无权无势,就连财帛也十分紧张,想笼络一个信得过的高手并不容易。

    眼下才多久,便折损一名大将。

    “让人好好替他医治。”萧廷善道。

    闻人宗则是道:“这蒙括的状况确实算不得好,上次我瞧见他同人对战,此前稳胜的两人,他竟险些没打过。”

    萧廷善眉头皱的更紧:“怎么回事?”

    “郎中怀疑…可能是毒,只是他医术不精,暂时也不敢给出定论。”

    这话一出,萧廷善瞬间便想到了沈舒意身边的连翘和连城。

    若真是毒,能做到这样悄无声息的境地的,怕只有沈舒意那个女人。

    另一边,沈舒意回房换了一套衣服,重新梳整妆容后,便披了件酒红色的斗篷上了马车。

    京城还未下一场大雪,地上虽然湿滑,却总让人觉得还不像彻底进入冬日。

    可沈舒意知道,离那场声势浩大的大雪不远了。

    “连翘和九俦那边,囤的煤炭和衣物粮食怎么样了?”沈舒意问。

    玉屏道:“都备足了,小姐放心。”

    “小姐,方才清远侯府那边来信,说是果然如您所料,今日一上朝,陛下就江南水患一事,大发雷霆!要众臣拿出个能根治水患的治水之策!”金珠从车外进来,低声开口。

    “然后?”沈舒意问。

    “然后群臣皆怕惹火上身,少有人开口,只有陛下点名问到的几人,才勉强作答,倒是成国公府的宋世子,拿出了一篇《治水论》,引群臣称颂,陛下赞叹……”

    沈舒意垂下眸子,靠在软榻上没做声。

    倒是同她想的一样。

    没人猜得透帝王的心思,江南水患同枢密院官职相干不大,但偏偏前世,萧廷善拿出让乾武帝满意的治水之策后,他没被派去江南,反倒入了枢密院。

    沈舒意分析,或许江南水患背后的猫腻,乾武帝已经有所察觉,所以不愿派萧廷善前往。

    又或者,这位陛下认为治水如治军,能治好水之人,一定能治军。

    沈舒意一手撑着头,闭目沉思。

    想来,若非萧廷善在秋猎大比中吃了闷亏,只副都承旨一职,必要落在他身上。

    到如今,这份调令虽因大比耽搁,可沈舒意想,想必也拖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