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嗜甜,却又不得不承认,时隔多年再吃,倒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谢璟驰送的那盒子里,种类不少,她倒也确实挑出了几种喜欢的。

    “谢大人有时候真像小孩子。”沈舒意不由得开口。

    谢璟驰挑了下眉:“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话。”

    沈舒意笑:“是好话,称赞你的。”

    谢璟驰亦是笑了,幽深的凤眸直视着她,沉声问:“你还想知道什么?”

    沈舒意:“恩?”

    谢璟驰:“今日都告诉你。”

    沈舒意杏眸微睁,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打量着谢璟驰,只觉得今日怎么锯嘴的葫芦转性了?

    毕竟之前,她想从他嘴里知道点什么,不说难如登天,也实在不易。

    四目相对,谢璟驰不避不让,凤眸幽深而晦暗。

    沈舒意不由道:“真的?”

    谢璟驰:“恩。”

    “为何?”沈舒意不解。

    谢璟驰凤眸直视着她,沉声道:“因为见不得你再用苦肉计去谋求什么。”

    沈舒意愣了片刻,似乎没想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对上他幽深漂亮的眸子,一时恍惚。

    谢璟驰垂眸凝视着她,未再开口。

    半晌,沈舒意轻笑道:“谢大人如此大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璟驰轻笑了笑,应声:“恩。”

    沈舒意收回视线,转身看向远处,轻声道:“谢大人怎么这般怕苦?”

    谢璟驰顿了顿,似乎没想到这样好的机会,她竟问出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他凝视着沈舒意的侧脸,眼里带了抹探究。

    沈舒意转头看向他,笑了笑:“谢大人的药很管用,没想到你同陈国夫人竟然会有这样的交情。”

    谢璟驰沉声道:“当年被陛下派出查案,恰巧救过陈国夫人和她女儿的命。”

    沈舒意挑了下眉,确实没想过会有这一遭。

    只是他竟把这样重的人情,用在了自己这样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实在可惜。

    沈舒意无意探究他的秘密,并未再多问什么。

    江南水患的官银被贪一事,这几日她已经想明白了,那日小舅舅派人送来消息,只说三殿下的小舅舅同罗国有些交易。

    大乾与罗国虽然战事不断,可两国的交易却也始终不曾断过。

    罗国的牛羊和茶叶、瓜果、香料都极其出色,大乾的瓷器、丝绸、胭脂、首饰在罗国同样受欢迎。

    而柔妃的亲弟弟既为皇商,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好的买卖,每年大乾去往罗国的商队,都必定会有他一份。

    所以,沈舒意想通了这其中的关键。

    郦城是个重要的节点,既是京中通往江南的必经之路,又是丽嫔和柴家的老家。

    此外,谢璟驰向她透露出官银造假一事,两相结合,沈舒意推断官银会在郦城被调包。

    真正的赈灾官银会随皇商去往雁城,皇商在雁城周边进行虚假交易,将这笔官银洗白,再运送回京。

    而造假的官银拿去赈灾,想必也有相似的手段,让这笔银子的去处变得合理。

    至少,账目上是要合理的。

    沈舒意已经给江漓递了消息,让他去郦城调查,眼下虽还没有消息,但想来也用不了太久。

    至于姜延虎一案,若姜家灭门同此事有关,那么想必是姜延虎无意间发现了什么,或者说三皇子一党露出了什么马脚。

    毕竟七年前,柔妃一派才刚刚打起赈灾银款的主意,想必谋划的还不算周全。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让小舅舅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