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些回去吧,太医说您受不得风。”抱琴忍不住开口。

    沈静语收回视线,淡淡道:“回吧。”

    谢璟驰赶到时,沈舒意已经挨的板子已经过半。

    她薄唇紧抿,脸色苍白,因着出了不少冷汗,萧瑟的寒风里更觉得有刺骨之痛。

    毕竟侍卫再怎么留手,那也是实打实的板子。

    沈舒意心中默数,只剩最后三下,她微一侧头,便见一道挺拔的玄色身影站在人群前面。

    为数不多的枯叶挂在枝头,于寒风中摇摇欲坠,炽烈浩荡的暖阳笼罩于男人周身,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影。

    谢璟驰神色冷肃,不久前苍白的俊脸此刻深沉冷厉,哪有半点此前虚弱无赖的模样,倒如初见般深不可测、不好接近。

    对上那双晦暗莫测的眸子,沈舒意忍不住想,谢璟驰可真爱美,这么会功夫,竟又换了套衣服。

    但不得不说,这人实在养眼。

    果然,美色止百疼。

    沈舒意收回视线,想着自己这会一定十分狼狈。

    不过前世更难的路,她都走过了,如今再走一遭,便也不觉得那么难了。

    没多久,最后三板子也终于打完。

    侍卫散开,金珠、玉屏、赵雪卿一行人连忙扑上前来。

    “小姐,怎么样!”金珠一开口,眼泪便劈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太后娘娘怎么能打人呢?

    就算是太后,怎么就能打人呢!

    赵雪卿当即将自己的斗篷取下,披在沈舒意身上:“表妹,我们先扶你回去。”

    谢璟驰喉结微动,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起,于人群外,终是未能上前。

    这时,萧廷善轻咳着走上前,解开自己身上厚重的大氅交给赵雪卿道:“天寒地冻,沈小姐身上有伤,还是不要受寒为好,若是不嫌弃,可借宋某的大氅一用。”

    赵雪卿抬眸看向面前脸色苍白的男人,并未去接。

    沈舒意此刻被琴心和剑魄扶着,腿脚有些使不上力,不过倒还不至于跌于地上。

    她瓣亦干裂没有什么血色,发丝被汗水打湿,粘在脸上,一张脸因为受冻加之疼痛,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坦白来讲,确实有些狼狈。

    可这一刻,却又没人能否认她是美的。

    少女身上总有一种清冷幽静的美感,明明带着难以接近的疏离,却又仿若夜色下独放的幽昙,让人忍不住靠近。

    沈舒意抬眸看向萧廷善,四目相对,她能清楚的看到男人眼底的探究,还有那藏的极好的一丝快意。

    她想,确实是白让他看了一出好戏。

    这一刻,他一定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不必了,咳咳…宋世子体弱多病,身有顽疾,若是因为舒意牵连己身,舒意必将羞愧自责。”

    沈舒意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她知道,萧廷善这个时候上前,不过是想来看她的热闹,顺带成全他的好名声。

    众目睽睽之下,她自然不能不识好歹。

    只不过,萧廷善的东西,让她恶心……

    “表姐,我背你吧。”赵宝鹏眼角泛红,忍不住开口。

    沈舒意对他轻轻笑了笑:“不用,还能走。”

    萧廷善打量着沈舒意的脸色,似乎想从她的神情中窥见一丝端倪,可惜,少女隐藏的太好,他仍猜不透她的打算。

    萧廷善坚持道:“宋某这副身体左右也是如此,倒是沈姑娘才受杖刑,还是收下为好。”

    娄玉兰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走上前来:“表妹还是收下吧,这种时候何必逞强,世子一片好意,表妹也不必拘泥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