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妃瞥向她:“说来听听。”

    “归宁郡主同陛下关系甚笃,只是郡主一直忧心世子的婚事,  臣女以为,二妹妹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沈静语话音才落,静妃便蹙起眉心,思量起来。

    归宁郡主是陛下的堂妹,两人关系一直不错,只是她婚事不顺,生了个儿子又是痴傻的。

    虽是痴傻,可她只得了这一个儿子,自然百般宝贝。

    眼下最忧心的确实是她那傻儿子的婚事。

    可归宁郡主也不是傻的,最忌讳旁人拿她儿子说笑,更恨人算计她那傻儿子的婚事……

    “二妹妹不仅得陛下和太后娘娘器重,更和归宁郡主有过一面之缘,昨日郡主亦曾替二妹妹在太后面前美言,想必对她是极为满意的。”沈静语见时机差不多了,再度开口。

    静妃蹙眉道:“可沈舒意又如何会同意?且这样一来,岂不同清远侯府也成了死仇。”

    沈静语再度道:“并非臣女不愿拉拢其到八殿下麾下,只是二妹妹此前传出过命硬克夫的名声,若臣女硬是撮合她和八殿下麾下的能臣猛将,恐会寒了手下人的心……”

    “除了这法子,旁的臣女都曾试过,只二妹妹始终将她生母的仇怨记在我身上,恐无和解的可能。与其如此,倒不如全了她和归宁郡主的婚事。”

    归宁郡主虽然无人可靠,只盼着陛下和太后的恩典,但偏偏她同陛下感情甚笃,说出来的话极有力度。

    若全了她的心事,倒也算是结了一桩善缘。

    “二妹妹性子倔强,但归宁郡主手段了得,拿捏得了她,女子出嫁从夫,由她在郡主眼皮子底下,到时我们也好和清远侯府合作。”

    沈静语说的好听,言外之意便是打算通过沈舒意拿捏清远侯府。

    静妃皱起眉头,沉声道:“你想的太简单了,清远侯府失势多年,不会为了她危及自身,我们未必能从清远侯府那讨到什么好处,反倒容易因此被记恨上。”

    静妃起身在营帐中来回踱着步子,思量着这么做的可能。

    半晌,她还是蹙眉道:“这做法怎么看都是个昏招,只能赌沈舒意不讨太后欢心,若她讨太后欢心,归宁郡主的话都未必管用。”

    沈静语温声道:“娘娘是不是太高看我那妹妹了,俗话讲伴君如伴虎,今日静语便是个例子,您又如何笃定二妹妹就能得太后娘娘喜爱?”

    这话静妃确实也无法反驳,太后多年看似清心寡欲,实则极难伺候。

    沈舒意如今才得了太后青睐,可她一个闺阁少女,难不成还能比得了宫中后妃,凭她真就能讨得太后欢心?

    若她不能,那么用她来拉拢归宁郡主、挟制清远侯府倒是值得的。

    可若她能,那便等同于插了一把利剑在允诚头顶,毕竟乾武帝格外敬重生母,太后的态度举足轻重。

    静妃一时间犹豫不定,毕竟沈静语的话,确实让她心动。

    不过凭心而论,沈舒意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要知道,归宁郡主那儿子虽是傻的,她却极为挑剔,既要聪慧过人的世家千金,又要她看得上眼、足够护她儿子日后平安的聪明人。

    可哪有那么多出身清白的名门闺秀、会甘愿去嫁那样一个傻子?

    不过不管怎么说,若是能将归宁郡主拉拢到允诚的阵营,倒是一桩美事。

    何况她也听过些传言,只说这归宁郡主同朝中的卫大将军有私情,二人私下苟合,若是到时归宁郡主能说动此人,允诚倒是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