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玉屏轻声问。

    沈舒意顾不上解释,沉声道:“备车,我要去见九俦。”

    “是。”

    半个时辰后,沈舒意来到京中的一处三进宅院,院中,几个男人正在练武,俊俏的少年则坐在廊下,嘴里叼着根枯枝,一手杵着下巴发呆,像是无所事事。

    “小姐来了。”有人见着沈舒意,殷勤的开口。

    沈舒意同他点了下头,随即朝内室走去,九俦一见着沈舒意,立刻站起身。

    沈舒意也没废话,对他招了招手,他便立刻跟了进去。

    进了房内,仍旧冷冽,几人似乎并未烧起炭火,但习惯使然,沈舒意还是脱了披风。

    玉屏连忙伸手接过,金珠则是去沏热茶。

    沈舒意开门见山,看向九俦道:“帮我去劫一个人,若是动作够快,她应该还在这处,不过或许已经迟了,那就需要你带人去查了。”

    九俦看向沈舒意手中的舆图,见她纤细漂亮的手指指出了一个位置。

    “我现在便去。”他看清楚后,干脆利落。

    沈舒意让剑魄将准备好的衣物交给九俦,嘱咐道:“对方当是设了埋伏,除了寻常侍卫,应当还有一个高手,身形彪悍、外表粗犷,若遇到此人,你务必谨慎。”

    沈舒意不太确定,盯守黄莺的人会是谁。

    闻人宗和蒙括是萧廷善手下的两位高手,只闻人宗多是跟在萧廷善身边,干一些隐秘的勾当,同时保护他的安全,蒙括则在军中赋职,故而不能轻易离京。

    “好。”九俦将沈舒意的话记下。

    直到一行人换好衣物,沈舒意让江漓的手下过来接应他们,毕竟之前一直是江漓的人在盯着黄莺的动静。

    沈舒意将几人送到门前,眸色深沉。

    九俦身上的伤还没好,需要将养些时日,而如今,她也没能替他寻到一把趁手的兵器。

    看样子,该去典当行转转了。

    “若是不敌,以自己安全为重。”沈舒意轻声开口,视线落在少年脸上。

    九俦愣了片刻,点了点头。

    沈舒意看向几人,轻声道:“我等你们回来。”

    半个时辰前,闻人宗亦是收到了手下的消息。

    “公子,咱们的人失手了,黄莺的父母被人劫走,如今下落不明。”

    萧廷善皱起眉头,双手后背,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一对白玉核桃。

    “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闻人宗摇头:“还没查出来,只知道对方是个高手,除了撤退及时的,我们的人都折在了那。”

    萧廷善没做声,温润苍白的面庞上蒙上一层阴霾。

    不论如何,此事决不能出半点差错……

    “黄莺不能留了。”半晌,萧廷善缓缓开口,温润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格外冰冷。

    眼下既然已经有人注意到黄莺的身份,那么便决不能再留下一个活口,否则总会被人抓住把柄。

    没什么比一个死人更可靠。

    不过是连城那边麻烦些罢了,但找到一个死去的‘连翘’,亦是找到。

    “我派人去做。”闻人宗应声。

    “不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坏我的事。”萧廷善轻声道,随即,他转身看向闻人宗,低声道:“你亲自去一趟,务必将黄莺的父母解决。”

    “是。”

    “让蒙括戒备起来,陪他们好好唱唱这出空城计。”萧廷善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白玉核桃,心思阴沉。

    因为已入冬日,天色黑的极早。

    九俦带着几人赶到沈舒意给的地点,蛰伏起来。

    这处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宅院,因为里外有丫鬟和侍卫进出,所以看起来比普通人家富庶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