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响起。

    江漓手中的长刀飞出,将赵宝鹏手里的长剑打落。

    赵宝鹏抬眸看向江漓,皱起眉头。

    沈舒意温声道:“表弟,够了。”

    闻言,赵宝鹏捡起剑,退后了两步,依旧沉默。

    赵宝鲲则是低着头站在一旁,大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心里说不出的不是滋味。

    这好像是表姐的考验。

    他…没做到,他是不是让表姐失望了。

    太虚被吓的瘫软在地,身下湿了一片,沈舒意走上前,蹲在他面前,抬手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道长可想清楚了?”

    少女幽冷的声音响起,那双疏离凉薄的瞳仁中,映照出发丝灰白、满脸菜色的太虚。

    太虚被吓的不轻,结结巴巴道:“她们…她们让我到沈府之后,指出灾星!”

    “灾星?”沈舒意眯了下眼。

    “是…是!是沈家二小姐沈舒意!她们要我指出,沈二小姐身上有邪祟,故而回府以后,沈府风波不断!”

    “还有呢?”沈舒意问。

    “还…还有让我拿到沈舒意的生辰八字后,指出她刑克六亲!命格轻贱,故而易招鬼魅!同时指出沈府里阴气煞气太重,若想化解…需……”

    “需要如何?”沈舒意柔声问道。

    太虚咽了口口水:“需对二小姐的宅院施以符咒,同时让沈二小姐禁足九九八十一天,日日以狗血、雄黄洒扫,只沈二小姐身上阴气太重,此法未必奏效,最好以烈火烧之。”

    “好大的狗胆!”江莲怒声呵斥,气的不轻。

    沈舒意缓缓放开他,直起身,目光冰冷。

    呵,烈火烧之?

    沈静语倒是敢想。

    沈舒意清楚,这事必然不成,沈景川不会同意这种事发生,可邪祟这种东西一旦被钉在自己身上,她就算浑身是嘴,也难以自证。

    毕竟,子虚乌有的东西,如何自证?

    倒是自此以后,她坏了名声,沈府众人、甚至京中众人都会避她如蛇蝎。

    而秦雪蓉那几个孩子的事,也大可怪罪到她身上。

    啧,还真是一劳永逸。

    沈舒意让江莲取了笔墨,写下了沈静语的生辰八字,扔给太虚。

    “等他们再次请你去到沈府,你要将原本的八字换成这个。”

    太虚战战兢兢的看了过去,飘落在面前的纸上,寥寥数笔,写着一个时辰。

    “可记下了?”金珠冷声发问。

    “记下了记下了!”太虚连忙应声,因为剧痛,此刻脸色苍白,整个人更显老了十岁。

    金珠随即又将一匣子银锭子放在太虚面前。

    “我知道这点银子道长不放在眼里,就姑且算作赠予道长的药钱。”沈舒意声音轻柔,一双眼却寒芒凛冽,直让太虚不敢直视。

    太虚连忙避开:“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道长不必言谢,只是这事若是做不好,我不仅会把银子讨回,连带道长的项上人头,我也会一并拿回。”沈舒意笑着开口,眉目温柔,眼底不见半分笑意。

    太虚喉咙发紧,打了个寒颤,再抬头,视线落在沈舒意脸上,只觉得那张冷艳清绝的面庞上,似有金光。

    黑袍裹身的少女身后,隐有华光。

    太虚闭上眼摇了摇头,只恨这会没酒。

    平素在京中,他虽然多是靠着那‘神通’哄骗世人,可他师承老祖,多少也学到些皮毛。

    观人之术他确实习得几分,只是他这人有个毛病,必须要饮酒后才能观出,而且不能多看,看得多了,便会反噬自身。

    可眼下,这少女身上却像有金光四溢。

    太虚不解,一时却也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