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盏茶的功夫后,赵宝鲲退后两步,太虚在地上瘫软成一滩烂泥,捂着肚子打滚。

    “道长现在可记起了?”沈舒意再度发问。

    太虚剧烈的咳嗽着,精明的眼里这会满是不安:“记…记起了……”

    “她们要做什么?”沈舒意问。

    太虚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喉咙腥涩不已,他喘着粗气,看向沈舒意:“施主,我受人之托,就要保守秘密,否则…日后在京中再无我容身之地……”

    沈舒意扯了下唇角,赞许道:“有骨气,重情重义、信守承诺,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太虚悄悄松了口气,仍未摸清沈舒意的来路。

    可下一瞬,少女冰冷的声音却让他如坠冰窟,沈舒意冷声道:“有骨气的人总要付出代价,剁掉他一根手指。”

    沈舒意话落,再度看向赵宝鲲。

    赵宝鲲顿了顿,手里拿着把剑,没再犹豫,他大步上前,寒光一闪,没给太虚反应的时间,他左手的食指便被直接斩断。

    “啊——!!!”

    一瞬间,痛苦扭曲的喊叫声响彻柴房,太虚脸色惨白,右手紧紧抓着左手的手腕,在地上打滚。

    那一截断指横飞出去,落在了远处的草垛上。

    沈舒意冷睨着太虚,干脆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下一次,这把剑砍断的就是你的脑袋。”

    太虚惊恐不已,他本不是什么有骨气之辈,不过是担心这些人是秦氏派来试探他的。

    毕竟那日那位小姐,看起来可不一般。

    可他没想到,今日这少女竟如此狠辣,全然没给他半点讨价还价的机会。

    其实…若她最开始愿意许以重金……

    他也不是不能透露。

    可现在,太虚根本不敢再赌,毕竟一个两句话便剁掉他手指的人,他不敢赌她会手下留情。

    “秦氏…秦氏本是要我召唤鬼神,但…但那日来的另一位小姐,却让我在一幅画上做法……”

    太虚断断续续的开口,疼的满头虚汗。

    “再之后,便是要我受沈家之邀,上门驱鬼。”

    沈舒意挑了下眉头,杏眸直视着太虚,寒声道:“杀了他。”

    太虚瞳孔紧缩,喉咙发紧,急声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说的句句属实,我对道君老祖发誓,绝无半句虚言!”

    沈舒意没理会他,直视着赵宝鲲。

    赵宝鲲喉咙发紧,提剑缓缓上前,只是这一次,他下手却没有之前干脆利落。

    面对着太虚求饶,他半晌也没能动手。

    太虚不由得松了口气:“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啊!老道这些年从未做过坑蒙拐骗之事,如今所言句句属实啊少侠!”

    赵宝鲲有些下不去手,沈舒意也没催。

    她手下的人如今不太够用,只江漓和江莲未免忙不过来,原本她不想再将清远侯府卷入其中。

    可想想,若是自己败了,清远侯府只会重走前世的老路。

    既如此,倒不如借了侯府之势。

    更何况,赵宝鹏前世就一直为她做事,用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再退一步讲,暂时对她而言,大抵也没有人比赵宝鲲和赵宝鹏更值得她信任了。

    “表姐……”赵宝鲲举起长剑,却迟迟没能落下,忍不住转头看向沈舒意。

    见他没动,一旁一直没做声的赵宝鹏直接拔出自己的佩剑,上前一步道:“我来。”

    下一刻,手起刀落,没有半点犹豫。

    “我说!我说!!!”太虚惊恐的声音尖叫着响起。

    可沈舒意没开口,赵宝鹏便没有停手的意思,腼腆沉默的少年,此刻却刚毅而决绝,没有半点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