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府中秦雪蓉的人清除了大半,眼下又由二房掌家,沈舒意再想安插些自己的人手,打探消息,便容易许多。

    听着金珠的话,沈舒意沉声道:“秦雪蓉这几个儿女,她哪个也不想放弃,如今沈静珍已经被送去庄子,沈静麟她自然一力想保。”

    金珠应声道:“是,听闻秦家大爷说麟哥儿确实该吃些教训,但是年纪实在太小了些,不如拘着磨磨性子,学个两年本事再去投军,总好过现在直接去送死。”

    沈舒意放下画笔,温声道:“父亲怎么说。”

    “老爷犹豫了,没给肯定的答复,秦家大爷又说了些秦家会想法子,会帮着老爷减轻小少爷这次带来的影响。”

    沈舒意淡声道:“秦家能想什么好法子,不过是拿着前程说事,又仗着他到底是父亲的儿子罢了。”

    “小姐,那我们怎么办?小少爷犯下这么大的事,若是老爷都不处置严惩,我们岂不白谋划了这么久。”金珠有些不平。

    这沈静麟和沈静珍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犯错,老爷却总是给他们机会,重重拿起,轻轻放下。

    可若是这些事换在自己小姐身上,老爷哪里会有那么好的耐性,又哪里会这般能忍?

    看出金珠所想,沈舒意温声道:“金珠,你要知道,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不同的,我多年未归,又有秦雪蓉挑拨离间,如何比得上他们在父亲面前,承欢膝下数年。”

    她没有这个命数,也没有这样好的运气。

    大抵她这两辈子都是如此,六亲缘浅,不过这样倒也足够了。

    “那小少爷那边……”金珠还是有些不甘,虽然这一场争斗下来,小姐并没有什么损失。

    “若是秦家能说服父亲再留沈静麟两年,倒也不是坏事,他们越不想他去,沈静麟才越想走。”

    沈舒意莞尔一笑,大抵猜得到秦雪蓉的想法,她想用这两年时间,给沈静麟铺路,毕竟哪怕是投军,也不能让他像个愣头青一样,惨死在勾心斗角中,又或者是死在战场上。

    可她却不了解沈静麟的心性,她越是压着他,拘束着他,他便越是要反抗。

    当然,自己也不会让他去走秦家给他安排的那条路。

    有没有本事,还是战场上见分晓吧,想功成名就,这辈子那就拿命拼吧。

    想起前世沈静麟的所作所为,沈舒意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有句话秦雪蓉倒是没说错,她这个弟弟,确确实实是一头喂不熟的白眼狼!

    严晚霜帮着沈舒意把赵德容的陪嫁都交接清楚的这日,沈舒意去看了一趟沈静麟。

    和预想的一样,沈静麟这一次虽遭了不少打,又被削减用度关了禁闭,但大抵因为要成为一代名将的夙愿要实现,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异常的亢奋。

    “二姐姐?你来做什么?”

    见着沈舒意,沈静麟皱着眉头开口,但因着此前几次沈舒意开口相帮,他对沈舒意倒也算不得排斥。

    沈舒意坐在桌前,温声道:“只是想着你被关禁闭,放心不下,所以想来看看。怎么样,身上的伤恢复的如何了?”

    沈静麟不由道:“都是小伤,我身体好的很,父亲和母亲打我又怎么会下狠手?”

    沈舒意笑了笑:“如此,我便放心了,可惜之前没能帮上你,若是我手里早有银子,便也不至于让你去借那么多银子,惹出后来的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