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间的东西都被清了出来,金珠忙着打扫房间,沈舒意和玛瑙则是将书分门别类,进行晾晒。

    沈舒意一面整理,一面挑选自己可能会用得上的书,暗暗记下名字后,心中便有了数。

    未时二刻,方嬷嬷过来道:“小姐,可以用膳了。”

    沈舒意洗净手后,将还在睡的连城喊了起来。

    “连城先生?该吃午膳了。”

    这时间其实已经有些晚了,但是没办法,她们忙活起来时就已经不早了。

    连城皱着眉头睁开眼,入目,便见自己躺椅旁,多了张木桌。

    那张破旧的圆木桌子,被擦拭的格外干净,上面铺了张雾蓝色的缎子,竟是显得素雅又幽静。

    六菜一汤,两道糕点。

    不仅看起来色香味俱全,摆放造型更是说不出的好看,自家那几个破碗,这会硬生生被连城给看顺眼了。

    “谁让你自作主张在我这做饭的!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连城回神,看向沈舒意怒声道。

    沈舒意只是笑道:“是,是我僭越了。”

    柔柔和和的一句话,让连城是有火也发不出,接过碗筷,别扭的被二宝摁在了桌前。

    “师父…这个好吃……”

    “唔,这个也好吃!”

    “都好吃!”

    二宝两眼发亮,最初还止不住夸赞,吃到后来,直接闷不吭声,疯狂的扒饭。

    连城皱着眉头吃了两口,本想挑剔一二,偏那味道确实鲜美特别,让他也直接闭了嘴巴。

    沈舒意见着这一幕,眼里多了些笑意。

    二宝于她虽然相交时间不长,却也算是半个朋友,连城于她更是亦师亦父。

    既然她自己的人生能够重来,她总归希望这些善良的人,都能平安顺遂、得偿所愿。

    沈舒意一行人离开时,存放书本的房间已经收拾干净。

    连城检查草药时,抬头看了眼厢房的方向。

    犹豫片刻,他朝着房间走去。

    入目,原本杂乱的房间被收拾一新,窗明几净。

    几个箱子放在窗前被拼成了一张矮几,一只半旧不新的瓷瓶里插了两根柳枝,随风摇曳。

    木板开裂的书桌亦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上面摆了套品相不怎么好的文房四宝,因着几只可爱的镇纸凭添了一些雅趣。

    另一侧,依墙而立的巨大柜子,一半是博古架,上面整齐摆放着那些他许久不曾翻看过的书目,另一半是药匣,只是这会基本也都空着。

    窗户半开,夕阳透过窗子毫不吝啬的铺洒了满室,墙角的几盆竹草被修剪后,呈现出一股欣欣向荣的模样。

    连城有些恍惚,许久没回过神来。

    连翘没丢时,虽然年岁不大,却也总喜欢把家里收拾的整齐干净。

    不见得有多华美,可质朴里却处处都能让他感受到生活的美好。

    可惜,他却把她弄丢了……

    沈舒意才离开宅子,萧廷善便迎了上来:“沈小姐。”

    “宋公子有事?”沈舒意明知故问,神色冷淡的打量起面前的男人。

    萧廷善温声道:“实不相瞒,在下只是想知道,沈小姐的画中究竟画了些什么,能得连城先生另眼相待。”

    “我与公子并无交情,至于我画了什么,又能不能得连城先生另眼相待……”沈舒意顿了顿,话锋一转,眼底多了些嘲弄:“恕我直言,关你屁事!”

    一句话,再度让萧廷善的脸色泛青,这一下午,他思量许多。

    终于认同了闻人宗的看法。

    或许旁的事这沈二小姐对他确实无甚助力,可在说服连城一事上,她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