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轻轻扯了下唇角:“这样都算他运气好。”

    毕竟和沈静麟能玩到一起的,家世基本也都同他相当,惹到他们头上,两家仗着交情,倒也勉强好协商。

    可若是惹到真正惹不起的人头上,沈静麟才会倒霉。

    沈舒意停在草丛旁,视线落在那几条还未爬走的蛇上,对着玉屏道:“玉屏,抓两条回去,晚上差人问问麟哥儿,吃不吃蛇羹?”

    玉屏愣了几秒,忍不住笑意:“是。”

    因着在玉佛寺也抓过不少次蛇,玉屏倒显得颇为熟练,没一会,就抓了三条蛇装进了之前的袋子,直把金珠惊的躲远了两步。

    “小少爷定是没胆子吃的。”金珠忍不住开口,沈静麟仗着秦氏的宠爱嚣张跋扈,可论起真本事,他却是没几分的。

    沈舒意杏眸冰冷:“你只需对他说,蛇补气血、通经络,尤其适合体质虚弱、筋骨疼痛之人,有大补的功效,若非蛇是他所捕,理应送去给二哥哥才是。”

    玉屏反应过来,连忙道:“奴婢明白了。”

    沈舒意没再开口,倒是忆起前世之事。

    前世自己嫁给萧廷善后,过了几年他皇子的身份才浮出水面,而当时沈静语所嫁的皇子已经势微,彻底没了夺嫡的希望。

    因此,沈家自然的想起了她这个女儿。

    沈静安仗着她的关系,颇受萧廷善器重,仕途亨通,而沈静麟的运气也不错,阴差阳错进入军中,得她的人相护,倒真让他混出了些名头,成了有名的少年将军。

    可那时,她实在太蠢,被秦氏的和善蒙蔽了双眼,想着再怎样,沈静安和沈静麟终归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终究要比旁人亲近。

    可她没想到,沈静安是踩着哥哥的尸体上位,沈静麟更是因为贪图军功,不惜背弃她在军中替他的师父,致使三万将士惨死!

    如今想来,萧廷善重用她们,明着或许确实有自己的关系,但未必就没有娄玉兰在其中的缘故。

    娄玉兰是秦雪蓉的侄女,家世普通,可以说是一直靠着巴结秦氏才在京中站稳了脚跟。

    她当年不知内情,甚至因着这层关系对她多有照拂,再加上娄玉兰一直塑造的不争不抢、人淡如菊的假象,以至于她被这一家人蒙蔽了那么多年。

    可如今,既然重活一世,他自然不会再让他们好过。

    沈静安想踩着哥哥的名声往上爬,她便要让哥哥成为他永远的心魔!

    沈静麟想扬名立万、成为名将?那便先看看自己有几分本事,还有没有前世的运气!

    回到舒寒苑,沈舒意让玛瑙将那块卖给沈舒寒的玉佩,悄悄送到他手中。

    玉佩虽然没有什么寓意,可她想给他一个念想,让他知道,至少这府里还有个人一直挂念着他,至少,他不是一个人在承受这一切……

    玛瑙离开后,沈舒意将从沈静安那顺出的络子拿了出来。

    络子上同样是一块玉佩,浅碧的颜色,通体透亮,被雕刻成蟾宫折桂的盛景,其中寓意不必言说。

    沈舒意将玉佩在手中把玩了一番,不得不承认,这玉佩比她在琳琅阁悉心为哥哥挑选的品相还要好上太多。

    若以价格论,少说要值千两。

    不过这样正好,太便宜了凸显不出沈静安的身份。

    沈舒意将玉佩翻了过来,能看见玉佩背面有一个细微的落款,写的‘静安’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