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友脸都白了几分,相关的律令他自然清楚,可他没想到,面前的几人竟这么难缠。

    可一千两银子,于他而言实在不是个小数目!

    但……

    顶着沈舒意笑盈盈的目光,秦德友只觉得头皮发麻,第一次觉得这位沈家二小姐,杀人不用刀。

    看着人畜无害,实则吃人不吐骨头!

    “既…既如此,二小姐和姚姑娘尽管挑选便是。”

    秦德友心都在滴血,一千两银子!绝非一个小数目,就算这几年他捞了不少油水,可这笔钱算在他头上,也足够他肉疼!

    “姚姑娘,既然秦掌柜如此盛情,您便给他个机会。”沈舒意笑着开口。

    姚卉妍只觉得沈舒意当真是个妙人,笑道:“你若不嫌弃,可以唤我一声姚姐姐。”

    “好,姚姐姐。”

    沈舒意同她和赵雪卿,一道仔细看起了首饰。

    赵宝鲲在一旁的椅子上大爷一样坐着,手里还扇着把折扇,看着秦德友那张绿的像是瓜皮一样的脸,少见的觉得痛快。

    表妹真是厉害,他还真是蠢了这么多年!

    一想到怀里从柴彬那讨来的银票,赵宝鲲便两眼放光。

    还是表妹说的对,他怎么就那么蠢,又避又让的被他欺辱了那么多年。

    回头找几个人,套上麻袋,先把柴彬揍上几顿再说!

    三楼的首饰确实更为精美,几乎件件都是百两起步。

    沈舒意给沈舒寒挑了块玉佩,  玉佩通体莹白,上面雕刻着一只鲲鹏,振翅而飞。

    沈舒意将玉佩拿在手中,盼着哥哥终有一日,振作起来。

    便如这玉佩所刻,‘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赵雪卿平素并不缺首饰,清远侯府如今虽然落魄,但也落魄的只剩钱了。

    她自己没选,倒是替沈舒意选了一支红宝石步摇,另有两支金簪。

    沈舒意没拒绝她的好意,而且赵雪卿的眼光确实不错。

    这边挑好后,姚卉妍也看中了一枚金镶玉的步摇,  比赤金打造的又添了些素雅,比纯玉所制又华美一些。

    三百多两的价格,不算便宜,但是显然,姚卉妍认为值得。

    “秦掌柜点点,看看价钱可对。”沈舒意看向秦德友。

    秦德友此刻已经笑不出来,只后悔当时为什么非要拦着姚卉妍不准她上楼,更后悔为什么没把沈舒意放在眼里!

    他才要开口,一旁的金珠瞥了他一眼道:“小姐,不用算了,一共八百二十两,还余一百八十两可选。  ”

    一听这话,秦德友眼前一黑,差点昏了过去。

    “二小姐,您要是再拿,我可真是要活活饿死了!”秦德友哭丧着脸,连忙开口。

    金珠嗤笑出声,半点不客气道:“掌柜的这一身的膘,比街口肉铺的猪还要壮实,少吃几顿饿不死的。”

    一行人忍不住笑出声,沈舒意则是皱眉劝诫道:“金珠,做人不可以太贪得无厌!”

    金珠连忙低下头,恭敬道:“小姐说的是。”

    秦德友当下松了口气,可一口气还没松完,便听沈舒意对着金珠道:“方才在楼下我见着有几枚簪子不错,回头你们四人一人一枚,再给方嬷嬷选支乌木簪,刚好千两。”

    金珠瞬间喜笑颜开,半点也没客气:“多谢小姐!”

    秦德友眼前一黑,险些没栽歪着滚下楼梯。

    一旁的官爷扶住他,低声提醒道:“回头想着把那假货处理干净,这次权当花钱消灾。”

    秦德友僵硬的笑了笑,知道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