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有心了,我让白鹭给你带路,我先去看看老夫人。”

    说罢,秋莲也没再耽搁,匆匆进到主屋。

    名唤白鹭的丫鬟温声道:“二小姐想熬制哪种梨汤,我去吩咐厨房。”

    沈舒意道:“将雪梨去皮,将皮和肉一并放入炖盅,再加入陈皮、冰糖……罢了,还是我同你一起去,有医女在,总归更放心些。”

    “有劳二小姐了,二小姐请随我来。”白鹭也没拒绝,当下在前面引路。

    沈老夫人的小厨房离的不远,在西侧的一个厢房,沈舒意带着医女去后,亲自动手。

    才将梨汤熬上,便见有小丫鬟迈过门槛,恭敬道:“二小姐,老夫人听闻您在这,请您过去。”

    闻言,沈舒意微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

    沈老夫人和秋莲姑姑,就是她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沈舒意带着医女进到正屋,便见桌上的烛灯已经点燃。

    沈老夫人头戴抹额,披着件外衣,坐在床榻,正由秋莲姑姑服侍着。

    “祖母可好些了?方才我听闻您咳嗽的厉害,怕是夜不能寐。”沈舒意主动上前。

    沈老夫人打量着她,温声道:“我这也是老毛病了,倒是无碍,不过方才听秋莲说你手腕上的伤发作,现下如何了?”

    医女在一旁解释道:“二小姐手腕上的伤应当未伤及筋骨,但许是劳累过度,多少有些损伤,需要好好静养。不过相较之下,二小姐的气血亏空,身体孱弱,若不好好调理,日后恐怕子嗣艰难……”

    闻言,沈老夫人的神色严肃了几分:“竟严重至此?”

    医女应声道:“正是。”

    沈舒意则是道:“祖母,还是别提我了,我到底年轻,怎样都能调理过来,倒是您,正巧您醒着,不如让医女替您再诊诊脉吧,也算让孙女安心。”

    沈老夫人的视线落在沈舒意的脸上,少女清瘦,一双眼澄澈干净,空灵澄明,固然带了些不符合年纪的沉静冷淡,却满是关切,格外让人动容。

    “罢了,那便劳烦医女了……”

    舒寒苑外。

    沈景川和秦雪蓉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赶到舒寒苑时,沈静安正在卖力发泄着他的不满。

    他今日本就饮酒,这会带着几分醉意,更是张狂无忌。

    “说啊!说话啊!  你不是曾经京城的第一公子么!如今怎么像狗一样趴在我面前!”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写不写!”

    “怎么,写首诗对你来说那么难么?难不成大哥已经江郎才尽,不仅成了个瘫痪在床的废人,连脑子里也都成了浆糊!”

    沈景川和秦雪蓉来到内院时,听到的便是这熟悉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咳咳…咳……”

    沈舒寒双眼木然,似乎全然听不到沈静安的羞辱,更是毫无反应,仿若一个真正的死人。

    可他越是如此,便越是激怒沈静安。

    沈静安扬手便又给了他一拳:“说话!你是哑巴了不成!真不懂爹怎么不一碗药毒哑了你!”

    沈舒寒轻笑出声,气若游丝:“想要诗?自己做…咳咳……”

    沈静安一想起今日那首嘲讽他的打油诗,便更加气恼:“你以为你会做几首诗就了不得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一样写得出让人传颂的天下名篇!”

    沈静安气的不轻,只觉得沈舒寒就是个硬骨头。

    这一点,他自然早就知道。

    只不过因为尝到过甜头,如今才更加不甘,总想着从他身上再榨取些价值。

    “好啊,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偏要你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