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也喝了几杯果酒,看起来有些醉意。
回到云舒苑时,时辰已经不早,不过沈老夫人几人答应送的头面首饰却是很快就送了过来。
沈舒意心满意足的将东西收入私库,才梳洗结束,金珠便匆匆进来。
“小姐,大少爷身边的阿福求见,我拦着不准,他便直接在门前跪下了。 奴婢怕人瞧见,便将他先请至了二进院。”
沈舒意不急不缓,一双眼亮的惊人,哪里还有半分醉态:“你之前说一直在大哥身边照顾的人是他?”
金珠道:“是他和阿照,阿照平素多是贴身伺候,阿福则是管着整个舒寒苑的各项事务。”
毕竟沈舒寒再怎么不受宠,偌大的舒寒苑总得有人打点照料。
沈舒意没做声,思量起这几日秦雪蓉和沈静珍的反应,目光清明。
“他可说了何事?”
金珠摇头:“他神色焦急,只说一定要见到您才行,否则便在门前长跪不起。”
沈舒意弯起唇瓣,啧,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更衣,我去见他。”
一刻钟后,沈舒意身着一套淡粉色长裙,出现在二进院的院内。
一见着沈舒意,阿福立刻跪了下去 :“参见二小姐!二小姐!求您救救大少爷吧!”
沈舒意皱起黛眉,焦急道:“大哥怎么了?”
“大少爷当年被人断了手筋脚筋,意志消沉,身体越来越差,前几日,大少爷高热不退,直到昨日,彻底陷入昏迷,怎么都叫不醒,奴才求您,求您找个郎中救救大少爷吧!”
说着,阿福重重的磕起头来,眼底满是泪光。
沈舒意凝眸打量起面前的小厮。
阿福身材矮小清瘦,脸呈菜色,穿着的衣服虽然算得上干净整洁,只是从他的神态举止看,过的并不好。
“内宅的事一向由母亲做主,有没有去通知母亲?”沈舒意皱着眉头沉声发问。
被问及此,阿福的脸色僵了僵,支支吾吾道:“夫人…奴才以前找过夫人……”
“可夫人派来的郎中开的方子,吃了几次都不管用,次数多了,老爷也烦了,后来索性便不管不顾了。”
沈舒意的小脸冷了下来,几乎能想象得到秦雪蓉故意使的绊子,一面装作尽心尽力,一面又伪造成沈舒寒事多难伺候的模样。
长此以往,沈景川自然会烦。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什么重情重义之人。
“二小姐,奴才实在没有办法了!大少爷要是再无人医治,只怕…只怕是熬不过这几日了!”
阿福眼角泛红,看向沈舒意的目光满是哀求。
半晌,沈舒意温声道:“你怎么想到的来找我?”
阿福愣了几秒,如实道:“奴才本想去厨房求碗药,可他们不敢给,奴才听人聊到说您回来了,如今又正受宠,便自己想着来找您试试……”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沈舒意淡声开口。
“可大少爷……”阿福忍不住再度道。
“你拿着银子,先去厨房请他们熬些汤水和稀粥,先给大哥服下,我纵是去请郎中,也总需要些时间。”
“谢谢二小姐!谢二小姐!”
“父亲几次嘱咐我,严禁到舒寒苑去,我纵是请了郎中冒险,也只得亥时末才敢过去,你先好好照料大哥,晚些时候我带人过去。”
话落,玉屏给了阿福十两银子,阿福千恩万谢后,急匆匆的离开。
沈舒意坐在桌案旁,没动,而是认真思量着。
前世这个时候,哥哥并未病重,如今这‘病’虽不知真假,可哥哥的身体不好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