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善叹了口气:“我心里清楚,只是既有了消息,难免会有所期待,如今空手而归,自然失落。”

    闻人宗则是道:“世子当真不打算考虑那沈家二小姐?”

    提起沈舒意,萧廷善的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今日你是未见她的言辞,三言两语便让我成为众矢之的。”

    闻人宗笑道:“若此女有如此本事,世子更当慎重考虑才是。”

    萧廷善摇头:“宗弟,不必劝我,此女牙尖嘴利、毫无教养,难登大雅之堂,我若娶她回去,能不能得到沈尚书的助力尚且两说,只说她便会让我成为众人的笑柄!”

    见此,闻人宗倒没再劝,只是想起少女那双清冽的眸子,总觉得她未必如他们所见那般简单。

    萧廷善已经打定了主意,将沈舒意从考虑的人选里排除。

    这样一个被家族舍弃的女子,和孤女也没有什么两样,他自幼在国公府内便不受宠,若是再娶一个不受宠的女人回来,日子可想而知。

    沈舒意给不了他任何助力,性子又不讨喜,萧廷善眼下还是倾向于选择沈静语。

    只是他也清楚,若想争取沈静语,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有些难。

    江连替江篱处理好伤势后,才打算同沈舒意道谢,可等她来到院子里,却发现沈舒意已经带着玉屏离开。

    江连看着窗口上留下用来消肿降温的酒和肉,恍惚了一瞬,眼角多了些湿意。

    她轻声道:“谢谢。”

    江连没再多言,只是将东西拿进了房间,又忙活起来给江篱熬了些青菜肉粥,而后便守在一旁。

    大抵是因为太过安静,让她总是忍不住想起沈舒意脖颈上的那道掐痕。

    她本想等帮江篱处理好伤口,再帮她去山上采些草药。

    可没想到,她们就那么走了。

    大概一个时辰后,江篱的热度退了下来,人也转醒。

    少年肤色不算白皙,五官俊朗,身上带着一种久经风沙的朝气和硬朗。

    “你醒了!”江连神色一喜,连忙将他扶起。

    江篱的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下意识拧了下眉心,声音沙哑:“谁打的?”

    江连愣了几秒,才记起自己的脸颊肿胀,伤的不轻。

    她下意识抚上,想隐瞒,却知道根本藏不住,沉默半晌,便将今日的事讲了一遍。

    闻言,江漓沉默半晌,才道:“下次不可如此冒险。”

    “恩,我知道,我去给你拿饭。”江连见他没多言,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将粥给他端来。

    见他自己能动,江连便没再管他,打了盆温水后,在水里扔了几颗草药,而后洗起脸来。

    片刻后,少女脸颊上的棕黄褪去,露出了一张虽带着些病气、却仍旧白皙的面庞。

    而她的眼角处,一朵嫣红的梅花形胎记,格外惹眼。

    江连仔细把自己收拾干净,而后在脸颊上上了伤药,见江篱的病转好,瞳孔都亮了几分。

    她幼时和父亲失散,磕到过脑子,再加上年纪小,记忆变得模糊不清。

    后来襄城发了水灾,她险些死在那,所幸后来被江篱所救。

    只是那时江篱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孤身一人,原本他救了她后便没打算再理。

    可江连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般,怎么甩也甩不掉,一直跟着他。

    就这样,跟了整整三日,险些落入了歹人手里。

    江篱看着那枯瘦蜡黄的女孩,终究不忍,便将她带在了身边。

    至此,她便跟了他的姓氏,成了他的妹妹,名为江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