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没见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明明自己作恶,犯下残害生命之事,还要抱怨世道不公。
“你女儿的命是命,我母亲的命,就不是命吗?其他9位患者的性命就不是命啊?你女儿一条命,要用十几条鲜活的性命养着,你自私自利,死有余辜!”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妈的车祸,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哈哈哈!”方怀哈哈大笑着。“我凭什么告诉你?反正我女儿也没多少时日了,我不怕你们威胁!”
戚栩不想再跟这种人废话,直接给他灵魂的暴击。
“你女儿快死了,就像你说我妈一样,那是她命不好,怨不得别人。”
“刚刚那个问题,你不说我也能查到。只是你若如实交代,我可以给你女儿个体面。否则,就算你女儿死了,这件事我也会捅到网上,让所有人指着她的墓碑,骂她是禽兽之女,吸血恶魔!”
突然,方怀像被人抽空灵魂一般,直挺挺的跪在地上。
“别,求求你,不要让谣言,攻击我女儿,我说,我什么都说。”
“其他病患的伤残,有一部分是我所为,但不是全部。你母亲的车祸,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受伤后在我们医院救治,我才知道她是hr阴性血。恰好,戚望兴也不希望她醒来,所以我才敢命人下手的。”
“以上所说,句句属实,绝无半点虚言。求求您,高抬贵手,让我女儿安宁的度过人生最后的时日吧!”
方怀重重的给戚栩磕了三个响头,为自己恶行谢罪!
从警察局出来后,戚栩与警察一同前往戚家,找戚望兴审问。
若不是警察拦着,戚栩冲上去就想给这恶心的男人一刀子,亏她曾经还叫了这人20年的爸。
“戚望兴,你为什么要谋害我妈,她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你现在的公司,住的豪宅,开的豪车,哪一样不是我妈留下的。”
从方怀入狱那一天,戚望兴就料到警察会上门,他早已想好了对策说辞。
“小栩,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谋害你妈了?她出事,她生病我也很痛心啊!”
戚栩气的胸口都在发抖。“你个伪君子,你好意思说你痛心,你内心阴暗,巴不得我妈妈永远都醒不过来!我,我一定会为妈妈报仇的!”
警察把戚栩拉到一边,示意她别太激动。让他们来问话。
“戚望兴,方怀已经交代。是你授意他给安云溪女士注射麻痹神经性药物,导致安云溪女士成为植物人。此乃蓄意伤人之罪。”
戚望兴丝毫不惧。“你们有证据吗?方怀想脱罪,当然会把罪名推给我?若是你们能拿出证据,我愿意配合警察局一切调查。”
这些,都是戚望兴和方怀的口头交易,怎么可能有证据。就是方怀,也拿不出证据。
“可是方怀说,你并不希望安云溪女士醒来?”
戚望兴笑了笑。“我希望她醒来,她就会醒来吗?我不希望她醒来,她就醒不来吗?我既不是神仙,也不是医生,我的想法,对事实并不能造成任何影响。”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如果要定我的罪,请拿出证据!”
警察被堵得无言。这事,除非戚望兴自己承认,否则他就是意识犯罪,并没有构成事实犯罪,无法对他进行逮捕。
“那安云溪女士的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她出车祸那天,我在江城出差,根本不在同一座城市,怎么可能与我有关?”
这件事确实与戚望兴无关。所以他理直气壮的把当年之事,如实提供。
“她出车祸的时间是在5月12号的下午4点16分,地点滨江大桥路段。与她相撞的车辆车牌号是xd65368,对方司机的姓名叫牛建国,江城人。当时处理事故的是南城西亭派出所,你们可以去调查案卷。”
“就连120也是警察打电话让救护车过来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到底有没有关系,戚栩后面会查。不管戚望兴承不承认自己授意医院给安云溪注射麻痹神经药物,戚栩都不会放过他。
“据我所知,我妈留有遗嘱,她名下的股份、财产全部由我继承。所以,从今天起,我将要拿回我妈留给我的所有东西。”
戚望兴吞入腹中的肥肉,怎么舍得吐出来。他提醒戚栩。
“遗产,是要在当事人死亡后,才能够继承。你母亲如今还活着,所以你暂时拿不到!”
这一点,戚栩早就料到他会耍赖,所以她来南城前,找欧阳院长开具了一份死亡证明。
其实,以安云溪目前的状态,活着就跟死了没有区别。院长说,就算她日后醒来,也无法正常行走生活,所以活着的身份,对调查案情是一种障碍的话。就让她“死亡”吧!
戚望兴看到死亡证明的那一刻,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小栩,你真的要做的如此绝,将你妈辛辛苦苦创建的公司,搅得四分五裂吗?”
戚栩的态度坚决而有力。
“对,我就是把我妈的公司卖了,也绝不会便宜白眼狼。戚望兴,这些年你转移了多少财产,侵吞了多少股份,用小三的名义购置了多少私产?必须全部吐出来。”
“我会申请财务机关和税务机关联合对安居公司进行调查。并聘请专业的法务团队,替我处理公司和财产接手问题。”
“还有,你们现在住的这栋房子,是我妈购买的,是她个人的婚前财产,完全不需要清算分割。请你和那些无关人员,现在立刻搬出去。”
原本,这些戚栩都不知道。她是先去信托公司,看过遗嘱之后才明白。当年自己从这逃出去,无家可归时,这些恶人却鸠占鹊巢,霸占着妈妈的房子,在里面逍遥快活着。
“小栩,看在咱们曾经的父女情分上,可不可以宽限我几天,让我找到住处再搬家?”
别说几日,就是多让这家人呆在妈妈的房子里一分钟戚栩都觉得恶心。
“休想!请你们立刻马上滚,不要玷污我妈的房子!”
临走前,戚望兴放出一句狠话。
“好!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