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刻都不想在城寨多待吗?

    是不想留在城寨,还是……不想看见他?

    葡萄跪在后巷的仓房里,胆战心惊的望着他面前的龙卷风。

    本以为下午被龙卷风拆穿之后,会面临责罚,却被他抬手轻轻放过。

    才松了一口气,一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就被带到了龙城帮日常查问责罚的地方。

    龙卷风原本不想追究的,小孩子有一点她自己的秘密,没关系。

    他也不想做一个控制欲那么强的家长。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两样东西落到了葡萄面前:一条金项链和一只彩粉色的墨镜。

    它们都是从白孟妤的领口上解下,来自于她最贴身的地方。

    龙卷风拿到手里之后细细的查看过,全都不是崭新的,上面有着细小的划痕和长时间的使用痕迹。

    若是全新,龙卷风可以勉强信一信葡萄下午的托词,或者这是某个追求者送的礼物。

    可它们显然是某人长期佩戴之后,再放到了白孟妤的贴身处保管,这样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什么样的关系,能够做到这样亲密的举动?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小妤对他态度转变最大原因呢?

    龙卷风冷眼瞧着地上的人,早知道有今天,他不会选这样一个废物放到白孟妤身边。

    “今天都发生了什么?小妤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的说,少一个字,你就会少一颗牙。”

    葡萄的大脑在疯转,恨不得把今天的所有记忆都从脑袋里扯出来,直接放映给龙卷风看。

    可他怕的牙齿颤颤,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吐不出来:“今天……”

    “龙哥,想知道什么,不如亲自来问我,为难葡萄做什么,他都是听我的话才那么说的。”

    葡萄才吐出两个字,就被赶来的人打断了。

    白孟妤穿着睡觉时换上的吊带背心和短裤,草草套了双鞋。

    八十一在她身侧,对着龙卷风嘹亮的叫着,骄傲于它帮白孟妤把人找到。

    龙卷风见她穿的这样单薄,一边急匆匆的走过来,一边脱下自己的衬衣外套,将人紧紧的裹起来。

    衬衫上带着他的余温,和一丝龙卷风独有的气息。

    白孟妤的眼眶再一次被熏红,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龙卷风的手掌向下,摸了摸白孟妤的腿。

    她的皮肤被来时路上的晚风吹的冰凉。

    男人开口时,是难言的干涩:“小妤叫我什么?”

    龙哥,多么陌生又疏离的称呼。

    白孟妤眨眨眼睛,想将水汽蒸发。

    她没有看龙卷风,只是对葡萄说:“葡萄,回家去吧,没你的事情了。”

    葡萄腿软,爬了两次没能站起来,眼神在白孟妤和龙卷风之间来回的转着,不知道该听谁的。

    最终还是选择龙卷风,站在一旁等他发落。

    可龙卷风也嫌他碍眼:“小妤叫你走,没听见吗?”

    葡萄这才慌不择路的走,肩膀撞在铁皮门上,哐的一声响。

    白孟妤此时把视线落在龙卷风身上,她张了张口。

    龙卷风就先于他开口:“不许叫龙哥,叫祖叔叔,叫阿爸,叫daddy都好……非要跟我闹得这么陌生吗?小妤。”

    白孟妤抿唇不语。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是浅浅睡了一会儿,就被惊醒。

    一鼓作气的从床上起来,全凭着一股冲动。

    觉得哪怕用无理取闹的方式也好,她就是要用强硬的态度向龙卷风表明。

    绝不允许这个家里多出来第四个人,更不能容忍龙卷风身侧站着别的女人……

    可是来时的风,渐渐吹凉了白孟妤的心。

    觉得倘若自己这么做,也挺招人厌烦的……

    本就不是亲生父女,有什么资格要求龙卷风这样做呢?

    她的手在两侧捏紧了衣襟,将自己完全兜在龙卷风的外套中。

    最后也只能勉强的问出一句,声音细弱的,不带半点儿底气:“那你以后,也会这样给姚老师披衣服吗?如果没有姚老师,是不是还会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