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三职责,便是在他们有所异动时,毫不留情地将其……抹杀!”
蒙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杀意,让苏齐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总有一些漏网之鱼,或是心怀叵测之徒,能够逃脱赢三监视。”
“这时候,就需要赢四出手了。”
“他负责追捕那些通缉犯、叛逆者,手段狠辣,无所不用其极。”
“听闻,赢三与赢四经常联手行动,一个负责监视,一个负责抓捕,配合无间,令那些妄图复辟的六国贵族闻风丧胆。”
蒙恬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至于赢五,这些年来,他在关内已经很少露面了。”
“自从陛下统一六国之后,他便率领麾下精锐,前往了匈奴与百越之地。”
“我在北境戍边时,曾与他们有过多次合作,这些人,个个都是潜行侦查,情报搜集的好手,为大秦戍守边疆,立下了汗马功劳。”
蒙恬言语之中,流露出对赢五等人的敬佩与赞赏。
苏齐点了点头,算是对黑冰台有了个大概的了解,心说这赢二那天那么拽,原来是专门负责保护皇亲国戚的,难怪连扶苏的面子都不给。他拱手朝蒙恬一礼:“蒙将军,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这几日真是累得够呛。”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刚跨进家门,管家就火急火燎地迎了上来,那焦急的模样,像是家里着了火似的:“老爷,您可算回来了!您那天跟蒙将军走了以后,墨家的人跟催命似的,这几日天天上门来找,都快把咱家门槛给踏破了!”
苏齐一听,眉头顿时皱成了个疙瘩。这墨家的人不好好捣鼓他们的造纸术,成天往他这儿跑啥?难不成是造纸出了岔子?那可不行,这造纸术的作用可是太大了啊。
想到这里,苏齐也顾不上休息了,急忙问道:“他们有说要去哪里找他们吗?”
“文华府。”管家答道。
“备马!去文华府!”苏齐大手一挥,风风火火地就要出门。
“哎呦,我的老爷,您慢点儿!”管家在身后追着喊道,“您好歹也换身衣裳啊!这身上都一股子味儿!”
苏齐这才反应过来,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差点没把自己给熏晕过去。
“忘了这茬了,走,先去换身衣裳!”
文华府后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楮树皮的味道,混合着汗水和纸浆的气息,显得有些沉闷。十几余名墨家弟子正围着十二口巨大的陶缸忙碌着,每个人都汗流浃背,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相里子站在一口陶缸前,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竹帘,这是他第六次尝试抄纸了。汗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粗糙的竹帘上,晕染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小心翼翼地将竹帘浸入乳白色的纸浆中,心中默数着:“一、二、三……”然后猛地将竹帘提起。
然而,奇迹并没有发生。纸浆像被风吹散的雪片一样,在水面上聚集成一团团不规则的絮状物,根本无法形成一张完整的纸张。竹帘上,依旧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孔洞,最大的甚至能塞下一个拳头。
“巨子,长安乡送来的新帘。”一名年轻的弟子捧着一副崭新的竹帘走了过来,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这脆弱的竹帘给弄坏了。
这副竹帘是用细密的篾条编织而成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竹香气,显然是刚刚制作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