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不定,

    “这最后……最后丹成,是……是圆润如珠,还是细腻如粉啊?”

    “都不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

    “我要的是爆炸!”

    “砰的一声,惊天动地,火光四溅的那种!”

    “什么时候,能把这丹炉给炸上天,那才算是功德圆满!”

    苏齐眼神扫过那几个“炸炉奇才”,

    “要不然,我费劲巴拉地把你们几个‘人才’挑出来做什么?”

    苏齐转头看向丹木,眼神示意他赶紧干活。

    “丹木,你现在立马把人手给我分成四组,麻溜地动起来!”

    “前三组,分别负责磨硫磺,硝石,木炭”

    “最后一组,负责配比混合,按照我说的比例,一份硫磺,两份硝石,三份木炭,给我仔仔细细地拌匀了!”

    “混合好的成品,交给那几位‘炸炉奇才’,让他们尽情发挥,可劲儿地造!”

    “至于配方比例,你们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但只有一个目标——”

    苏齐竖起一根手指,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那就是给我炸!炸得越大越好,炸得越响越好,炸得惊天动地,炸得地动山摇!”

    “让始皇帝好好瞧瞧,什么叫真正的‘仙丹’,爆炸越大,你们活下来的可能性就越高!!”

    几人面面相觑,炼丹炼了一辈子,炸炉的经历倒是有不少,但把炸炉当成目标的,还真是头一回见。这哪里是炼丹,分明是玩火自焚!可眼下这情形,除了听苏齐的,还能有什么办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生死都捏在人家手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丹炉府外,一队甲士如狼似虎地将丹炉府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扶苏等人见状,连忙上前询问:“这是何意?”

    甲士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扶苏公子,我等奉廷尉之命,围困此地,禁止任何人出入。若有物品需要送入,交由我等即可,还望公子见谅。”

    扶苏等人面面相觑,这阵仗,显然是把丹炉府当成了第二个廷尉大牢啊!

    “扶苏公子,你们二位事务繁忙,就让老朽就在此处照看吧”逍遥子拱手说道。

    我是分割线

    咸阳城内,茶楼酒肆,人声鼎沸,各种小道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入寻常百姓家。

    “哎,你听说了吗?”

    一个身着粗布短衫、贼眉鼠眼的汉子,神秘兮兮地凑到邻桌,压低了声音。

    “啥事儿啊?瞧你那神神叨叨样儿!”

    邻桌一个正端着粗瓷大碗,呼噜呼噜喝着劣酒的壮汉,满不在乎地瞥了他一眼。

    “这丹炉府,这两天可是闹了邪了!”

    那汉子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几分惊恐,几分兴奋。

    “鬼神之事?莫非是触怒了哪路神仙?”

    壮汉嗤笑一声,显然不信。

    “可不是嘛!前些日子,丹炉府那帮方士,被廷尉府的人给抓了,你猜怎么着?”

    “没过多久,又给放了回来!”

    “这还不算完,甲士把丹炉府围得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却不停地往里面运东西。”

    粗布短衫汉子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然后呢?你倒是快说啊!”

    壮汉也被勾起了兴趣,酒碗一放,催促道。

    “然后啊,就听见那丹炉府里头,传来一阵阵闷雷似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撞墙,拍打铁壁!”

    “昨日那声音更大了,震得人心慌!”

    粗布短衫汉子左右瞅瞅,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我可听说了,这是要把那些方士献祭给上天,换那长生不老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