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凉意。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儿臣……告退。”扶苏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缓缓地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向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虚浮无力。

    在扶苏转身后,嬴政的眼神冷冷的盯着扶苏。

    扶苏失魂落魄地走到宫门前,正看见苏齐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

    “你猜得没错,淳于博士他们,性命无虞了。”扶苏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疲惫。

    “但是,那些方士……”扶苏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父皇还是没有松口。”

    说完,扶苏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马车。

    扶苏离去,章台宫内,烛火摇曳,将嬴政身影拉得老长。

    嬴政并未继续批阅奏折,而是陷入沉思,眉头紧锁,似有千钧重担压在心头。

    扶苏和方士、丹药之事,究竟有无关联?

    嬴政心中疑窦丛生,如乱麻般缠绕。

    按理说,此事由扶苏揭露,他理应与此事无关。

    扶苏禀报于他,而扶苏又从李斯那里听到的,李斯则受教于张苍,张苍的消息来源又是苏齐!

    嬴政眼眸微眯,闪过一丝寒芒。

    苏齐为何要揭露此事?

    他背后是否有人指使?

    他是如何得知这隐秘之事?

    苏齐近来频频动作,究竟意欲何为?

    一个个疑问,如同滚雪球般在嬴政心中越滚越大,让他心烦意乱。

    “陛下,苏齐博士求见。”

    侍者尖细声音打破了嬴政思绪,在大殿内回荡。

    “让他殿外候着。”

    嬴政冷冷地吩咐,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他转头看向阴影处,沉声说道:“赢一,苏齐这几日行踪,包括今日所有动向,都给朕找来!”

    “唯!”

    阴影中传来一声低沉回应,如同鬼魅般飘渺。

    约莫一炷香时间,赢一悄无声息地回到大殿,将一卷竹简默默放在案台上。

    嬴政缓缓打开竹简,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扫过。

    竹简上,苏齐这几日行踪事无巨细,一一罗列。

    从与张苍密谈,到廷尉大牢之行,再到与扶苏同乘一车,最后抵达皇宫。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呈现在嬴政眼前。

    “来人,宣苏齐觐见!”

    嬴政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威严而冷冽。

    苏齐等候在章台宫外,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这都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轮到自己?

    难道是嬴政政务繁忙,一时半会抽不开身?

    可也没见有哪位大臣进进出出通禀消息啊。

    苏齐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心中暗叹,这皇宫气象果然非凡,处处彰显着千古一帝的威严气度。

    正当苏齐胡思乱想之际,一位侍卫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尖声通传道:“宣苏齐觐见!”

    苏齐闻言,精神一振,连忙整理了一下衣冠,迈开步子,踏入了章台宫的大门。

    苏齐抬眼望去,只见嬴政正襟危坐于高台之上,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威压,令人望而生畏。

    嬴政面色沉静如水,深邃的眼眸中,似有寒光隐隐闪烁。

    苏齐心头微微一凛,神色肃穆地走到殿中,恭敬行礼。

    “臣苏齐,拜见陛下!”

    嬴政目光如炬,锐利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苏齐身上。

    嘴角边,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