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子走到苏齐面前,深深地叹息一声,他那苍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苏博士,那些方士,他们大多都是无辜的啊!”

    他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恳求,“他们只是为了追寻炼丹之道,却落得如此下场,你可否想想办法,救救他们?”

    说完,逍遥子就要对着苏齐行大礼,他那佝偻的身躯,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苏齐连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逍遥子,他感受到逍遥子那枯瘦的手掌,心中微微一颤。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也带着一丝坚定,“逍遥子先生,您不必如此,您不用说,我也会尽力救他们,这些方士的遭遇,我感同身受。”

    苏齐环顾四周,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只是此地人多眼杂,有些事情,不方便在此处细说,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逍遥子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苏齐的顾虑,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众人出了廷尉大牢,刺眼的阳光让大家有些不适,赵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公子,大人,常来啊!”

    张苍闻言,他转过身,对着赵武笑骂道,“你这狗鸟,这鬼地方有什么好来的?你是巴不得我们再被抓进来吗?”

    赵武连忙轻扇自己的嘴巴,“我这张破嘴,不会说话,老哥哥您别往心里去,以后大人们有事吩咐,在下随叫随到!”

    众人挤上了扶苏那辆宽敞的马车,车厢内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扶苏坐在最中间,他看着众人,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他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苏齐,语气中带着一丝恳切,“苏先生,你可有什么计划?现在淳于博士他们被关押,那些方士也命悬一线,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那温润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也带着一丝期待,他希望苏齐能够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总觉得,那些方士被抓捕后,事情有些蹊跷。”

    苏齐的语气带着一丝沉吟,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缓缓开口,“陛下若是真想杀他们,以他的雷霆手段,何必拖延这三天?”

    扶苏闻言,俊朗的眉宇间浮现出一丝疑惑,他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逍遥子同样面露茫然,显然对苏齐的推断感到困惑。

    张苍则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叔孙通也陷入了沉思。

    “我怀疑,这三天时间,是陛下设下的一个鱼饵。”

    苏齐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想借此引出,那些炼制丹药的幕后之人。”

    “丹药”二字,被苏齐刻意加重了语气,仿佛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含义。

    此言一出,扶苏和张苍顿时恍然大悟,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显然被苏齐的推断所震撼。

    逍遥子却更加懵懂了,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叔孙通也有些迷惑,他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苏齐话中的深意。

    苏齐没有理会那两个没听明白的人,他继续说道:“而淳于博士他们,却在这个时候跳了出来,他们就像是那些咬住鱼饵的鱼,成了陛下手中的棋子。”

    “这么说,淳于博士岂不是成了替罪羊?”

    叔孙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齐轻笑一声,他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叔孙博士,咱们儒家经典内容浩如烟海,比如扶苏公子一直强调的‘仁’,孟子的‘义’,荀子的‘礼法并用’,为何到了陛下那里,淳于博士就总是强调周礼的分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