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我这便让人去买。”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只是来得及吗?这些人三日后便要被处刑了。”

    苏齐微微颔首,眼神坚定,

    “陛下既然决定三日后再杀,定有他的理由。”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虽不知其中缘由,但只要将我要做的事告知陛下,他定会给我实验机会。”

    扶苏看着苏齐,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那淳于博士等人呢?他们……”

    苏齐抬手扶额,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唉,先去大牢里看看他们吧。”

    他叹了口气,

    “看看他们究竟因何触怒陛下,再做打算。”

    “淳于博士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犟得很!”

    苏齐摇了摇头,

    扶苏脸上忧色更甚,

    “那……那我们现在就去?”

    苏齐点了点头,

    “走吧,先去看看情况。”

    “但愿还来得及。”

    “希望那老头还没把陛下气得太狠。”

    苏齐喃喃自语,

    “不然,神仙难救。”

    两人坐上马车,朝着廷尉府大牢的方向走去。

    马车内,静谧得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细微声响,沉闷气氛仿佛凝固。

    扶苏如坐针毡,眉宇间沟壑愈发深邃,忧心忡忡神色如窗外阴霾般挥之不去。

    苏齐则看似悠闲地靠在软垫上,实则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各种思绪如同乱麻般缠绕。

    黑火药,这玩意儿,苏齐在现代时也只是从书本上看过,从未亲手尝试过。

    毕竟,那可是个危险东西,稍有不慎,粉身碎骨虽不至于,但断几根指头应该没问题。

    造纸术,好歹还在民俗体验馆里亲手实践过,步骤烂熟于心。

    可这黑火药,却完全是两码事。

    “一硫二硝三木炭……”苏齐在心中默念着口诀,眉头紧锁。

    这比例,真的能行吗?

    章台宫内,金碧辉煌,龙涎香袅袅升腾,将整个大殿笼罩在一层神秘而庄严的氛围之中。

    嬴政身着玄黑龙袍,端坐于紫檀木案台之后,如同一尊威严的神祇,俯瞰着人间。

    他手中朱笔如游龙,在一卷卷竹简上留下决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关乎着天下苍生的命运。

    赵高躬身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一箱厚重的奏章批阅完毕,几名身强力壮的力士悄无声息地走上前来,将那沉甸甸的木箱抬了下去,动作轻盈得像几只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嬴政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略感僵硬的身躯。

    他目光落在赵高身上,随意问道:“淳于越那帮贱儒,在牢里可还安分?”

    赵高连忙收敛心神,恭声回应:“回禀陛下,廷尉那边已经吩咐过了,让他们多吃几日牢饭。”

    嬴政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厌恶:“这帮家伙,真以为自己是邹忌再世?还面刺寡人之过,以为朕是齐威王吗?”

    赵高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声音如同抹了蜜一般甜腻:“齐威王那点微末功绩,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您可是开天辟地的始皇帝,功盖三皇五帝!”

    嬴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接话,转而问道:“可有人为淳于越那老匹夫求情?”

    赵高略一思索,回答:“回陛下,只有几人上书,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博士。”

    嬴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两口幽深的古井,深不见底:“军中将领,可有动静?”

    赵高连忙摇头:“没有,陛下。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嬴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