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余白拿起一看,是三哥余年。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喂,小白!”
电话那头传来余年兴奋又带着点得意扬扬的声音。
“哈哈哈,三哥刚才给你出了一口恶气!”
“那姓赵的孙子,估计得在里面蹲几天,好好反省反省了!”
余白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三哥说的恐怕就是刚才赵嘉被警察带走的事。
不等她细问,余年已经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了起来。
“我送你们进站,想着时间还早,就准备去市里车厂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车。“
”谁知道一转身,嘿,你猜我撞见谁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嫌恶,“就是那个姓赵的!“
”他不认识我,撞了我一下,还跟嫌弃什么脏东西似的拍衣服,嘴里也骂骂咧咧的!”
余年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火气。
“看来,上次强子那事儿是没让他长记性。”
”既然这孙子还敢在我面前横?那我就得再给他松松骨头!”
“也是我眼尖,”余年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狡黠,“扫了一圈就看见个小子,大概二十来岁,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道上混的‘老手’。”
“我直接过去,摸出两百块钱塞给他,啥也没多说,就一个要求——”
余年语气轻快起来。
“让他把姓赵那孙子的手机和钱包都顺走,找个没人的地方,扔附近的河里去!”
“那小子也是个利索的,瞅准姓赵的去洗手间,他也跟了进去,手一掏一摸,东西到手,人就没影了。”
余年描述得绘声绘色。
“我本来就想让他丢个手机钱包,没法联系人,没法买票,急得团团转,栽个跟头就算了。”
“谁知道那孙子自己就是个衰货!”
“没证件没手机,还跟人打起来了,结果直接被巡逻的铁路警察当成扰乱秩序的可疑分子给拷走了!”
“哈哈哈,小白你是没看见,他被押上警车那怂样,脸色煞白,跟死了爹妈似的,真是大快人心!”
听着电话里三哥毫不掩饰的畅快笑声,余白紧绷的神经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彻底松弛下来。
眼眶一热,一直强忍着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因为余年为了给她出气,不惜主动找小偷偷走赵嘉的证件的行为,让余白再次想起了前世。
前世的余年,也是为了她这般不管不顾,最后才死无全尸的。
当初,余白发现赵嘉出轨周安安的时候,虽然震惊又难过,但她没哭,也决心分手。
只是,分手前,她有一件事想做。
就是把赵嘉从她这借走的五万块钱要回来。
可还没等余白开口要钱,赵嘉就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后失踪了。
余白急了,人她可以不要,但钱一定得拿回来!
她得存钱,给她大哥治腿!
为了讨回钱,余白不得已借助网络和舆论逼赵嘉现身还钱,因为周安安不但是个富二代,还是个小网红。
最终,余白要回了钱,但也惹怒了周安安。
因为讨钱事件,周安安被人扒出是小三的女儿。
她的小三妈当初为了上位,故意刺激有产后抑郁的原配,致使原配抑郁症爆发,抱着刚出生的儿子跳楼死了。
周安安名声彻底臭了,还被全网封号。
周安安恨透了余白,说是余白毁了她,她也要毁了余白。
周安安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大哥余盛。
那时候,余盛在古画临摹上,已经很有经验了。
周安安调查过,自然也知道,于是就找人出面给了余盛五万块钱,拿来一副假的《秋景獐猿图》让余盛临摹。
余盛很高兴能挣到这么多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可是当他把画拿回家后,只一晚上那幅画就失窃了。
余盛并不知道那幅画是假的,他只当画是真迹失窃,惊惧惶恐中他只能选择报警,然而却查无所获。
上亿的画作不翼而飞,余盛一夜之间背上了巨额债务。
为了不连累家人,余盛是想过轻生的,然而他最终却死在了暴力追债中。
可因为事情发生在无人的山区,没有监控,也没目击证人,自然也就抓不到凶手。
但就在那天,余白收到了周安安的一条短信:好戏才刚开始。
果然,没几天二哥余夏就因为“诱奸女学生”被全网网暴,不堪重负的他从学校顶楼,一跃而下。
余白拿着手机短信去报警,可仅凭一条短信,又怎么能立案呢?
没有公道,余白就决定自己找回公道,她带了刀去找周安安,准备和她同归于尽。
然而,余年却早一步发现了这些。
他拦下余白,却自己悄悄去找了周安安。
可他哪里能靠近周安安呢,周安安早已在家人的安排下出了国。
等待余年的,只是刹车失灵,坠入悬崖,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