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白蹦蹦跳跳地随着余盛往家走,才走到胡同口,便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口堵着一群人。
争吵声断断续续地从家里传出来,但很快就被嘈杂的议论声淹没,根本听不清在争吵什么。
但也不用听清,这情形一看就是家里出事了。
余白的心当场就咯噔了一下,
而能闹出这种阵仗的,十有八九是余家大姑和好吃懒做的小叔一家。
余白意识到后,当即拔腿就往家里跑,甚至忘了大哥余盛腿脚不便。
余盛也加快了脚步。
他的腿平时动作大了会疼,但这几天吸收了晶核的能量,感觉舒服了不少,不知不觉间竟然小跑了起来。
此刻他满心都是母亲周凤霞,压根儿没意识到自己腿脚的变化。
余白跑到家门口,像一把利刃般劈开人群,眼前的景象让她怒火中烧。
余大姑正跳着脚指着周凤霞的鼻子骂,那尖酸刻薄的嗓音像一把把刀子,句句扎心。
“你个丧门星!克死丈夫的灾星!……”
周凤霞没有还嘴,只是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双手死死地拉住儿子余年。
余年满脸怒容,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余大姑那张丑恶的嘴脸。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再敢说我妈一句试试!”
余白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愤怒和恨意像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她吞噬。
余九千,余白的大姑,一个完美继承了奶奶王桂芬的尖酸刻薄和贪婪的女人。
她就像吸血的蚂蟥一样,隔三岔五就来家里闹腾,变着法地占便宜,把周凤霞当成软柿子捏。
周凤霞性子软,为了孩子才逼着自己强硬起来,可骨子里的善良让她在余大姑面前总是败下阵来。
就像此刻,她也死死地抓着、护着余年,绝不还嘴。
余白清晰地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二哥余夏和三哥余年为了保护周凤霞,和余大姑起了冲突。
当时年轻气盛的余年推了余大姑一把,余大姑顺势倒地,却好巧不巧地摔倒在了石头上,摔骨折了!
余年为此被派出所拘留了七天。
那七天,对周凤霞来说,简直是炼狱。
为了不让余大姑起诉余年,她几乎倾尽所有钱财,低声下气地求着余大姑,最终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余白永远忘不了母亲当时绝望的眼神。
“大姑,你闹够了没有!”
余白的声音又大又响,还满是愤怒,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我妈欠你什么了?你要这么羞辱她!”
余大姑被余白的气势震慑住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尖声叫道:“你个小贱蹄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长辈!”
“长辈?”
余白冷笑一声。
“你配吗?你哪点像个长辈?你只会欺负我妈,占我们家便宜!”
“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要是再敢来我家闹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余白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直直地盯着余大姑,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被余白的气势吓到了,纷纷闭上了嘴。
周凤霞看着女儿,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担忧。
她拉了拉余白的衣袖,低声说道:“小白,算了……”
“妈,你不用怕她!”余白握住周凤霞的手,“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了!”
余白的态度,让余九千很不爽。
毕竟这么多年来,她何曾吃过这样的瘪?
“哟,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你姑说话!”
“周凤霞,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
“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跪着求我放过余年的了嘛?要不是我心善,他这辈子都得在牢里待着!”
余年听到这话,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就又要冲上去。
“二哥!”余白一把拉住余年。
她知道,余年冲动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余年看着余白的眼神,心中那团怒火虽然熊熊燃烧,却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他知道,余白应该是有更好的法子对付他们这个姑姑了。
果然,余九千见周凤霞不说话,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就变本加厉起来。
“周凤霞,我告诉你,你就是个克夫的命!不但克夫还克子!”
“不然你男人怎么会腿瘸?余年怎么会坐牢?”
“还有你那最小的儿子,怎么就生了个傻子!”
余九千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剜着周凤霞的心。
周围的议论声又起来了,有人甚至觉得余九千说的话似乎……也有些道理。
“还有我妈!”余九千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乱飞,“我妈摔断腿,也是被你克的!你就是个扫把星!”
“大姑!”余白突然出声,打断了余九千的叫嚣。
她上前一步,直视着余九千,一字一句地说道:“真正的克星,是你,还有奶奶!”
这话一出,周围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们都想听听,余白为什么这么说。
余白也不负众望,一开口就把余九千气了个仰倒。
“大姑,你说我妈克夫克子,那我想问问,我爸当年为什么要去给人看工厂?”
“还不是因为分家的时候,奶奶偏心你和小叔,我爸除了两亩田什么也没分到!”
“为了养活我们一家,我爸才不得不去打好几份工,结果出了事!”
“是谁吸走了我爸的命数,大姑你心里没数吗?”余白的声音清脆有力,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余九千的心上。
余九千脸色一变,指着余白骂道:“你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什么!”
余白冷笑一声。
“还有大哥的腿,当年要是奶奶没把爸爸的抚恤金抢走,大哥的腿早就治好了!”
“是谁害得大哥一辈子瘸腿,大姑你敢说你不知道吗?”
“还有二哥,”余白的目光转向余年,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二哥差点坐牢,大姑你敢说不是你克的吗!”
余九千被余白一连串的质问逼得脸色发紫,嘴唇发青,明显是气得不轻。
“至于我小弟余宝,”余白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不是傻子!他是小时候被你们来闹,吓坏了!”
“你们一次又一次地上门来吵闹,逼得我们家没办法,小弟也因此受到了惊吓,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是谁害了小弟,大姑,奶奶,你们敢承认吗?”
“你……你胡说!”余九千气得跳脚,“你这是污蔑!你这是血口喷人!”
余白直视着余九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如果我说的是假的,就让老天下石头砸死我!但如果我说的是真的,老天爷就会下石头砸你!”
话音刚落,一颗小石子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余九千的头上。
“哎哟!”余九千捂着头,发出一声惨叫。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谁能想到,老天爷真的会下石头呢?
余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天当然不会真的下石头,这颗石子是她用意念从空间里操控出来的。
她今天就是要做实余九千和王桂芬克人的名头。
所以紧接着,余白又用意念操控空间水桶里的水,兜头浇了余九千一身。
井水冰凉,余九千叫得跟杀猪一样。
不仅余九千叫,看热闹的也都惊叫了起来。
石头还可以说有人偷扔的,可这兜头而下,全部浇灌在余九千上身的水,可就难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