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男人,从余白的身上下来时,她已经是进气儿多,出气儿少了。
周安安窝在赵嘉怀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余白。
看着余白满身青紫和污秽的模样,她艳丽的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
“哈哈哈,你看她像不像一条狗?”
余白听到这尖锐的声音,大脑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涣散的意识瞬间凝聚。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缓缓睁开肿胀的眼皮。
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周安安意洋洋的脸,和赵嘉的满眼冷漠。
一股强烈的恨意从她心底喷涌而出。
“你们……不得好死……下地狱……”
周安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下地狱?余白,你的愿望恐怕只能下辈子实现了。这辈子嘛……”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睛里满是恶毒。
“你的家人都已经死光了,除了你那个傻子弟弟!”
“不过,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傻子变疯子,是又傻又疯,哈哈哈。”
周安安的话和尖锐刺耳的笑声,像一把尖刀,刹那间刺进余白的心脏。
母亲被逼喝农药的画面,
大哥残疾的身体倒在血泊中的场景,
二哥绝望的跳楼,
三哥惨烈的车祸,
四哥冤死狱中的不甘,
小弟被霸凌至疯的可怜模样……
一幕幕惨剧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撕扯着她的神经,将她推入无尽的深渊。
余白想呐喊,想挣扎,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起来。
赵嘉厌恶地皱了皱眉,搂紧了周安安。
“行了安安,别跟她废话了,怪恶心的。我们走吧。”
周安安轻蔑地瞥了一眼奄奄一息的余白,像丢弃一件垃圾一样,转身离开了工厂。
而工厂冰冷的地面,仿佛一块巨大的寒冰,将余白最后一丝温暖抽离。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了她……
“呼……呼……”
余白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冷汗浸透了睡衣,粘腻地贴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舒服。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隐约的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几缕微弱的光芒。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三天来,她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比起重生带来的喜悦,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恐惧和不安。
前世那些血淋淋的场景,梦魇般日夜纠缠着她。
“我不会让那些事情再发生的……绝对不会!”
余白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紧紧地握住挂在脖子上的平安扣,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白色的玉石平安扣,质地温润,在黑暗中竟然隐隐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她早逝的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也是她一直以来最珍视的东西。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余白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
“啊——!”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陌生的四合小院里。
小院不大,但很干净。
院中央有一棵桂花树,桂花树下有一眼清泉。
院墙上有两扇木门,门不在前后,而是一扇朝东,一扇朝西,且左右各挂红灯笼一盏。
在那红灯笼上,书写着硕大的“当铺”二字。
当铺?
余白心中一阵疑惑。
难道……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平安扣,发现它依然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只是比之前更加明亮了一些。
余白心中一动,隐隐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关联。
就在这时,四合小院突然变了天。
刚才还是正午的艳阳高照,一眨眼就变成了暮色沉沉。
朝东的木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门上原本黯淡的红灯笼,也骤然亮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余白惊得倒退了两步。
她愣怔了一秒,便转身回了身后的小屋,闪身躲进了柜台的挡板后面。
透过柜门的缝隙,余白看到东门外,虚空中凭空亮起两排灯笼,一路延伸到远方,像是在夹道欢迎着什么人。
这诡异的场景让她毛骨悚然,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各种恐怖场景。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东门外。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人。
虽然看不清长相,但身形魁梧,露在外面的手臂肌肉虬结,充满力量,显然不是个好惹的主。
此刻,他东张西望,显然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场景十分茫然。
余白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男人是谁?
从哪里来?
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也就是韩毅,此刻脑中同样一片混乱。
半个月前,他还是末世第一基地的二把手,风光无限。
他的岳父,基地的首领,对他一向很器重。
“s城发现了一个大型地下粮库,足够基地的人吃两年,但我不信别人,我只信你。”
岳父的话,韩毅信了,他带着自己的精锐小队出发,却掉进了致命的陷阱。
地下粮库根本没有粮食,有的只是成百上千的丧尸。
他带着队友才踏进粮库,丧尸就嘶吼着从地下粮库涌出,浪潮般朝着他们扑来。
战斗是惨烈的。
队友一个个倒下,他的妻子,也为了保护他,被丧尸撕碎……
拼尽全力逃出生天,韩毅却听到了一个荒唐的消息。
他的岳父找到了失踪多年的儿子,那儿子还带回了够基地吃两年的粮食的消息。
儿子?
那个私生子?
只一瞬,韩毅就明白了,岳父的“良苦用心”。
在这场精心的骗局中,他和妻子都是棋子,都是岳父为那个私生子铺路的牺牲品。
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他恨不得马上回去,为死去的妻子和队友报仇。
然而,还不等他动身,追杀他的人就先到了。
原来是,岳父和私生子知道他没有死,特意来送他上路。
面对人多势众,他和队友只能被迫东躲西藏,以致到了如今的山穷水尽,穷途末路。
就在他绝望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了这座四合院,院门上的红灯笼,清楚地写着两个字: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