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穆长行没做造型复杂的蛋糕,就做了一个基础款,平平无奇的奶油蛋糕,只写了‘生辰快乐’四个字。

    但叶铮然很喜欢,她夸穆长行:“你做的蛋糕真好看,看上去就好好吃。”

    “别拍马屁了。”穆长行点燃蜡烛:“再不许愿就真过点了。”

    此时距离子时只剩下五分钟。

    “许愿就算了吧,我的心愿是希望师父活过来,显然不可能实现。”叶铮然道。

    穆长行:“你换个能实现的不就行了,一年就一次,大胆的许,本少帅替你实现,就当送你的生辰礼物。”

    叶铮然:“可我一时也不知道该许什么。”

    说完灵机一动,问他:“我能不能先许个空愿望,改天我有愿望了,再找你兑现。”

    过生辰的最大,穆长行答应:“可以。”

    叶铮然开开心心的开始许愿:“愿穆长行实现我的愿望。”

    许完,她一口气吹灭蜡烛。

    穆长行拔掉蜡烛,递上刀:“切蛋糕吧,尝尝味道。”

    叶铮然切开蛋糕,先给穆长行。

    穆长行本想说他不吃,话到嘴边又咽回去,生辰都没给人家过,再不陪人家吃蛋糕,更对不住叶政屿。

    两人在靠窗的桌子对坐,一人盘子里装了一块蛋糕,用小勺子慢慢吃。

    巡警远远看见早就打烊的蛋糕房里亮了灯,似乎还坐了人,赶紧要过去看看情况。

    “你瞎啊。”同僚拦住他:“没看见那是少帅吗。”

    “啊。”巡警震惊:“少帅这个点陪姑娘吃蛋糕?”

    同僚也震惊,但这不是他们该问的,拉着他就走:“走走走,别打搅少帅。”

    巡警们装作没看见走开。

    蛋糕房里,穆长行陪叶铮然吃完了一块小蛋糕,叶铮然吃了两块,还剩下一半。

    “能带走吗?”她问穆长行。

    穆长行:“你喜欢吃明天再买,剩的不好吃。”

    叶铮然:“这个不一样。”

    这是她的生辰蛋糕。

    “带吧。”还是那句话,寿星最大。

    穆长行找了装蛋糕的盒子,把剩下的装进去,用漂亮的绳子系上,顺手打了一个蝴蝶结。

    走之前,穆长行从口袋里摸出一沓钱扔下。

    回到总统府,穆长行送叶铮然到院子门口,把蛋糕递给她:“进去吧。”

    叶铮然进了院子,穆长行也转身回东君楼,走了两步,听身后传来声音:“穆长行,谢谢你的蛋糕。”

    穆长行背对着她不在意的挥挥手。

    叶铮然看着他的背影,弯了弯唇。

    一夜好梦,次日两人都起晚了,半中午才爬起来。

    谢扶光在家,意味深长的看着刚起床的儿子:“昨夜当贼去了?”

    穆长行坐到沙发上,上半身懒懒地靠着:“没。”

    “可我怎么听闻,白俄人的蛋糕房昨晚进贼了?”谢扶光可不会简单放过他。

    “不是付钱了么。”穆长行不以为意的道:“昨个叶铮然生辰,我给忘了。”

    谢扶光:……

    平常记性不是挺好的么。

    “你真是该记住的事记不住,不该记的事记的一清二楚。”谢扶光吐槽了一句,才喊仲夏过来:“库房里是不是有把长缨枪?”

    “是的夫人。”

    谢扶光:“去找出来。”

    仲夏去了库房,谢扶光又让人去请叶铮然。

    叶铮然也是刚起来,正在吃昨晚剩的蛋糕,听到谢扶光请她,蛋糕也不吃了,欢欢喜喜的跑过来。

    进了屋,看见穆长行也在家,她咦了声:“你今日没去驻地?”

    穆长行:“起晚了。”

    为什么起晚,心照不宣。

    叶铮然心虚的从他身上移开视线:“夫人您找我啊。”

    谢扶光示意她坐:“刚知道你昨日生辰,给你补个礼物。”

    话音落,仲夏捧着一个长方形的匣子回来,放到了桌子上。

    谢扶光:“看看可喜欢。”

    “谢谢夫人,您送的我都喜欢。”叶铮然打开,匣子里放着一把短枪。

    “拿出来试试,枪上有机括,可以伸长。”谢扶光说。

    叶铮然握在手里一掂就知道暗藏玄机,很重,她起身,退远了几步,拇指在一个凸起的地方轻轻一按。

    刷的一声,短枪变长枪,足有三米长,刚出鞘的枪与空气碰撞,发出嗡嗡的声音。

    叶铮然惊艳:“好枪。”

    “屋里空间小,挪腾不开,去院子里试试。”谢扶光起身。

    叶铮然嗯嗯点头去了院子里。

    穆长行跟着谢扶光,母子俩站在檐廊下,看叶铮然耍枪。

    叶铮然的枪耍的很漂亮,却不是花架子,一招一式都蕴藏着厚重的内力,每一枪刺出去,都能听到破空声。

    谢扶光:“她的内力果真深厚。”

    穆长行:“她天赋凛然。”

    谢扶光似笑非笑的道:“你以后少惹她,免得挨打。”

    穆长行不以为然:“如今是热兵器时代了,战场上极少有能近攻的机会,她内力再深厚,也不如大炮实用。”

    这倒是实话。

    但……

    谢扶光教育儿子:“古武是一种传承,不管是否还能跟上时代的步伐,都不该被淘汰,这是我们华夏的瑰宝。”

    穆长行受教:“儿子记住了。”

    母子俩说着话,叶铮然一套枪法耍完,她额头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钻石,熠熠发光。

    “夫人,这个枪有名字吗?”叶铮然跑回来问她。

    谢扶光取出帕子给她擦额头的汗珠,笑道:“我也是偶然得到的它,尚未取名,现在它是你的了,你可以给它取一个。”

    叶铮然歪头看了看长缨枪,想了想,灵机一动:“叫铮骨如何?”

    穆长行:???

    一脸问号。

    “铮铮铁骨的意思啊。”叶铮然解释。

    谢扶光:“好听,跟你的名字很配。”

    叶铮然笑:“我的名字也有铁骨铮铮之意,我父亲希望我虽然是女孩,也能有一副铁骨。”

    谢扶光:“你没辜负你父亲的期望。”

    叶铮然就成长的很好,单纯,洒脱,爽利,还锻造了一身铁骨。

    “你觉得怎么样?”叶铮然还不忘问问穆长行的意见。

    穆长行:“可以。”

    叶铮然高兴:“那就叫这个。”

    “出了一身汗,快回去洗洗,别着凉了,一会我带你出门。”谢扶光说道。

    叶铮然就开开心心的走了。

    穆长行也要走,被谢扶光叫住:“你也跟我出去。”

    “去哪儿?”穆长行问。

    谢扶光:“去看你外祖母,她老人家许多时日没见你,一直念叨着。”

    穆长行又把脚抬回来:“我去换身衣服。”

    他本来要出门,穿的军装,这会要去看外祖母,就去换身寻常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