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相视一笑,既高兴,又发愁。

    骨头这么软,以后怎么指望他们打侵略者?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一步一步的来。”谢扶光如此安慰自己和穆野。

    爱国情怀是可以培养的,军人的职责和使命,也是一日日渗透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急不得。

    华南归顺后,华东,华中,华南,西南形成了统一,差不多占据华夏整个南方地图。

    北方也在马震岳接管之后,统一了东北,华北,西北,占据北方地图。

    至此,南北对峙形成。

    北方会不会仗着自己是权利中心,打着收复失地的名义攻打南方,未可知。

    南方会不会以‘清君侧’的名义攻打北方,未可知。

    战事随时会起,老百姓们的心都悬着。

    穆野和谢扶光回到江城后不久,收到了北方的电报,邀他们夫妇进京和谈。

    穆野回复电报,拽的很,就三个字:懒得动。

    马震岳脾气很好的迁就他,表示愿意来江城谈。

    穆野又回仨字:不欢迎。

    电报沟通太费劲,马震岳一个电话打过来。

    他直接问穆野:“穆督军是要打的意思吗?”

    穆野:“看心情。”

    又是三个字。

    马震岳被气笑了:“穆督军应该清楚,你吃不了我,我也吃不了你,咱俩打仗,只会两败俱伤,何不坐下来谈一谈?”

    穆野:“谈谈你哪天归顺我?”

    马震岳一噎:“怎么不是你归顺我?”

    穆野:“我不可能归顺你。”

    马震岳:“我也不可能归顺你。”

    穆野:“那谈个屁。”

    马震岳又是一噎,深吸一口气:“可以谈谈如何和平相处。”

    穆野唔了声,双腿交叠架在桌子上,语调散漫:“马督军什么想法?”

    马震岳:“南北分治,我在北方,你在南方,互不侵犯。”

    穆野:“不侵犯你,我有什么好处?”

    马震岳:“整个南方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穆野冷笑:“你给老子的?”

    马震岳说错话,懊悔的拍了下嘴巴,讪笑:“穆督军,我和谈的诚意很足,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面谈,电话里总归说不清。”

    穆野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老子考虑考虑。”

    他把电话挂了。

    谢扶光有点意外:“你居然没提穆彦霖?”

    她以为穆野会趁机要求马震岳把穆彦霖交出来。

    穆野:“马震岳不会承认梅生就是穆彦霖,我就当不知道,回头宰了他,马震岳也不能怀疑我,以此生事。”

    谢扶光再次感慨穆野成熟了,越成熟,越懂得隐忍。

    “若是此次和谈,穆彦霖现身的话,是个机会。”她道。

    穆野冷嗤:“就怕他缩头乌龟当惯了,没这个胆量。”

    穆彦霖很惜命,深居简出,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后拥,这些年总寻不到机会杀他。

    北平。

    时隔五年,方天旭再次踏进总统府,内心五味杂陈,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喜悦,他围着总统府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后,才去找穆彦霖。

    穆彦霖在泡茶,方天旭端起茶杯一饮而下。

    “暴殄天物。”穆彦霖说:“这是母树上的大红袍,一年也没多少。”

    方天旭是个粗人,喝不出茶好茶坏:“大红袍大紫袍的,不都一个味。”

    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心说穆彦霖这几年是越来越会装了。

    穆彦霖也懒得搭理他的粗俗,问道:“穆野答应了吗?”

    “端着呢。”方天旭道:“外祖父刚挂了电话,气的不轻。”

    穆彦霖不疾不徐:“不急,他端不了几天,他比我们更希望和谈。”

    方天旭等着他问别的呢,结果他说完就噤声了,专心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