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琼思一下抓紧朋友的手。

    朋友调侃:“这就紧张啦。”

    穆琼思是紧张,却不是她想的那种。

    朋友扶着她下楼,左郁文已等在外面,看见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穆琼思笑不出来,像一个机械娃娃一样,跟随左郁文一起往前院走,婚礼就在大帅府举行,请了左郁文的上峰,教育厅总长主婚。

    仪式开始时,穆野和谢扶光对视一眼,随后穆野给苏牧羊打了一个手势,苏牧羊悄然离开。

    总长已在询问左郁文是否愿意娶穆琼思为妻,一生敬重她,呵护她。

    左郁文声音洪亮:“我愿意。”

    总长又询问穆琼思是否愿意嫁左郁文为妻。

    穆琼思当然不愿,她不开口,紧张的攥着拳头,宾客们都在等着她的答案,她一直不出声,大家开始窃窃私语。

    大帅皱眉,正要让穆琼思说话,门口冲进来一人:“你不能嫁给她。”

    声音之大,盖过了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看见了一个年轻的女郎,穿着蓝色的立领斜襟琵琶扣短褂,配黑色袄裙,脚上一双黑色布鞋,很常见很普通的学生装扮。

    她要往里冲,副官们拦住她,她冲穆琼思大喊:“他是个口蜜腹剑的骗子,你不能嫁给他,我本都与他谈婚论嫁了,他为了娶你抛弃了我,他是当代陈世美,你不要被他骗了。”

    此话一出,穆琼思顿时松了一口气,她抬手就甩了左郁文一巴掌,声音冷冽:“你给我说清楚!”

    左郁文急忙解释:“不是这样的,你别听她一面之词,我可以解释。”

    女子当场揭穿:“他在狡辩,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他曾去学校演讲,我对他一见钟情,喜欢他的文采,表明心迹后他就同我在一起了,可他说怕别人说他老牛吃嫩草,一直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们偷偷谈了三年恋爱,我甚至为他落过一个孩子,他答应了要娶我,却转头拿钱打发我,要另攀高枝。”

    议论声更大了,总长眉头高高竖起:“郁文,你到底怎么回事?”

    “总长,她在污蔑我,我并不认识她。”左郁文着急否认撇清。

    “左郁文,你怎能如此没良心,若非事实,我岂敢来大帅府闹。”女子噗通朝大帅的方向跪下:“大帅,我所言句句属实,我是不愿大小姐上当受骗,才冒着被枪毙的风险来揭穿他,您万不能把女儿嫁给他。”

    大帅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不管真假,他的脸已经丢了,这事传出去,老百姓还以为他以权压人,逼左郁文与心爱的女子分手,娶他女儿呢。

    “来人。”大帅下令:“把左郁文押下去,彻查此事。”

    左郁文双腿一软,是被副官架着拖下去的。

    保媒的总长也吓的不轻,急忙跑下台向大帅解释他事先也不知是这样。

    大帅脸上无光,拂袖离去。

    婚礼自然而然作废,四夫人拉着谢扶光一起善后,穆琼思劫后余生,腿也是软的,被婆子扶回院子。

    穆野跟着大帅,本就漆黑冷沉的眉眼这会也凝聚着愠怒,声音也沉的像乌云压境:“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

    大帅又气又虚,发火的时候像只纸老虎:“老子怎么知道他狗胆包天,连老子都敢骗,老子要毙了他!”

    他是亲自问过左郁文的,左郁文说他并无对象,又有教育厅总长担保,他才没让人细查,哪知道真有人敢蒙骗他。

    “黄汝山老子也得毙了。”